她恨不得今天就讓大丫來。
宋清禾卻搖搖頭:“鄭嬸兒,這件事不能太著急的,而且大丫那邊你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我覺得你最好去問問她的想法。”
大丫始終是個小娃娃,對父母親情是天然的渴望的,不到絕望肯定是不會放棄。
現在大丫的處境還遠遠沒有到絕望的時候,所以她覺得時機還不成熟。
鄭嬸子聽宋清禾這麼說,她跟著了嘆了口氣:“大丫肯定還是想留在彭家的,那裡畢竟是她的家,那小丫頭太傻了,還在幻想著王二花和彭興業那貨能對她好。”
說完,她苦笑一聲:“這怎麼可能嘛,吃了這麼多苦還是不相信。”
這種事別說是大丫了,其實很多成年人也都一樣,一輩子都在追求被愛,被父母愛,被朋友愛,被伴侶愛。
對外求的感情越多,心裡就越空虛,相反如果早早能走出來,那一個內心強大的人會過得無比自在。
宋清禾:“所以這件事還是得慢慢來,鄭嬸兒,你可以去跟大丫說一說,也好讓她心裡明白,除了家裡人她還能有別的選擇。”
這會兒鄭嬸子的情緒也平復下來了,她點點頭:“這事兒是不能著急,萬一被王二花那幾個沒良心的知道了,沒準死都不肯讓大丫走,我先找機會去跟大丫說說去……”
鄭嬸子在心裡掂量著這件事,臉上的表情也鎮定下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鄭嬸子依舊每天兩趟的往彭家跑,有時候宋清禾跟劉秀也會去看看大丫。
周圍鄰居也會抽空來看看,但比起前段時間大家去的次數己經低很多了,陳代表保持隔天一看的頻率,就怕王二花使壞。
鄭嬸子找了個機會跟大丫說了離開彭家的事,小丫頭的反應跟宋清禾預料的差不多,不願意捨不得,同時還對鄭嬸子產生了愧疚。
她覺得自己不願意離開,鄭奶奶居然還能理解自己,還對自己跟之前一樣好,自己實在太過分了。
大丫心裡揹負著愧疚,但同時心裡也有了點底氣,如果以後家裡人實在討厭她,那她還能去鄭奶奶家裡。
鄭奶奶說過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自己想,那都可以去鄭奶奶家裡,鄭奶奶永遠永遠都我不會嫌棄自己的……
這些話會讓她感覺到溫暖和踏實。
彭家最近連家門檻都要被踏平了,王二花和吳奶奶每次都還要打起精神去應付這些來看大丫的人。
婆媳倆這段時間精神是肉眼可見的萎靡,尤其是陳代表來的時候,那才叫一個身心俱損。
陳代表不光要看大丫,還要對她們倆進行說教,每次都會說得她們頭抬不起來。
王二花和吳奶奶都快崩潰了,還要裝作一副對大丫好的樣子。
要不是為了男人兒子的前途,真是恨不得把大丫弄去山溝溝裡自生自滅。
陳代表其實每次來跟王二花和吳奶奶說的話都是感化為主,把大道理說上一遍,然後苦口婆心讓婆媳倆對大丫好。
但每次說完看她們倆都是雙眼無神,這才不得己拿出彭興業前途做威脅的。
陳代表也意識到,這婆媳倆永遠都沒辦法對大丫好,她這麼好說歹說都沒用。
等風波過去後,大丫還是會陷入以前的生活,或許不會打罵了,但那種態度上帶來的傷害有時比打罵還要來得難受。
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