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他們也產生了如他們兒子所想那般,這丫頭本事大,造化也大,隨隨便便就入了知州少爺和縣令大人的眼,這往後可不得把她這條小腿,哦不,這條大腿抱好。
這麼一想,都歇了再讓他們兒子出去打零工的想法,乾脆一心一意繼續跟著她在祠堂習武。就算他們打一年的苦力零工,賺到的銀錢,還不到幫她個一天半天,所分到手銀子的一個零頭。
幾個哥哥想到堂弟能單獨和縣令坐一桌,並且一個人就分到了五十兩,不就是他們這個小機靈鬼堂弟,時常跟在蘇承樂身邊的緣故麼?
練好功夫,聽她吆喝,成了這三家壯丁的新任務。
他們也絲毫不覺得,一群壯小夥聽一個半大丫頭指揮,有什麼不妥之處亦或是丟臉之類的想法。
廢話,就她那一人打翻全場的戰鬥力,要不是她年紀小,他們都得跪下來認她做乾孃,真有這麼個功夫了得的乾孃,顯擺都不夠,丟臉?丟不了一點。
他們甚至覺得他們三家是這村子裡,除了村長外,最早與蘇承樂攀上交情的人家。這般一想,還有點小驕傲。小自豪是怎麼回事。
蘇承樂哪裡能知道,此刻趙有糧三兄弟幾家人心裡那點小九九的官司,要讓她知道,只怕也只能一雙死魚眼加一臉無語的表情,外加她的經典語錄:難評,實在難評。
話說到村長家,村長看到趙大壯將牛車送回,還拎著一大塊肉和一截排骨進門,又喜笑顏開的和趙大壯閒聊著,聽聞呂衿諾又回來了,好奇著詢問,聽說是縣令大人拜託蘇承樂和趙來寶,幫忙看顧些日子,他這心又提溜起來,開始發愁。
他前些日子瞧著呂衿諾跟著趙來寶後面,竄林子,扒鳥窩,堵泥鰍,逮黃鱔,二人成日樂呵得不知山中歲月幾何,好好一個翩翩公子,硬是成了個鄉下泥猴子。
那會他就有些戰戰兢兢,要是讓知州大人知道他家公子,在趙家村,跟只趕山狗似的,滿村滿山的野,會不會找他們算賬。好容易聽說要走了,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老胸脯鬆了口氣,終於全須全尾的走了。
他是真怕,依著蘇承樂看天不下雨都想拿根杆子捅捅天的膽子,加上趙來寶這個一天不揭瓦就渾身刺撓的德性,兩人湊一塊,任由著呂衿諾的性子胡來,就說他一個城裡的公子哥,細皮嫩肉的,怎麼能跟趙來寶那皮糙肉厚的比,回頭跌了摔了,折胳膊斷腿了,那趙家村豈不是要遭殃?
這話要是讓呂衿諾知道,估計不樂意了,老頭,我好歹恭恭敬敬叫你一聲村長爺爺,你能不能盼著點我好?
送走趙大壯,村長還不住搖頭嘆氣。
果然不出村長所料,接下來的日子,呂衿諾真就跟那趕山狗似的,跟著趙來寶到處撒丫子的瘋野。
人瞧著黑了,也壯實了,加上白天在外瘋,回到蘇承樂家,蘇承樂就想著些新鮮吃食做給他吃,啥烤肉串,炸雞,醬豬蹄,蜂蜜烤雞,一吃一個不吱聲,完了還得舔手指,就連跟在他身邊的倆小廝,都有點樂不思蜀的意味在其中。
住得好,吃得好,玩的好,每天花樣百出,一天都不帶重樣的。他一個成日被規矩定在四方宅院,逼著苦讀詩書的公子哥,何時有機會見到這方廣闊天地,與他隔著無數階層的鄉村生活。
比起他二人灑脫自由,蘇承樂卻沒有那麼輕鬆。
回去的當天夜裡,見眾人都熟睡後,她一人來到遠離房屋的地方,四下打量了許久,她不確定,祖父給她安排的暗衛是不是也如她過去那樣,暗藏在她身邊。
她試探著用過去召喚暗衛的手法,用手指吹了個響哨,然後靜靜的等著。
不一會兒,離她不遠的小林子有了動靜,接著一個黑影嗖的從離她最近的一顆樹上跳落,疾步到她身前不遠的位置,棲身半跪,聽她指令。
這人身形看起來約摸一米七八的個頭,一身夜行衣讓他看起來精瘦有型,他們這些暗衛,為了方便做任務,不會練到健美大哥們那種壯碩如山的地步。
像趙來寶那幾個哥哥多少就是那方面的走向,虎背熊腰,壯實如牛,他們這類身形,在力氣方面,或許確實佔點優勢,可是遇上這種精壯靈活,彈跳力驚人的體格,比爆發力,他們那樣的身形遠遠不如如這些身形比他們小一號不止的暗衛。
何況他們的精瘦只僅限於穿上這身夜行衣。脫下這夜行衣,內裡也是標準的虎背蜂腰螳螂腿,胸肌腹肌大腿肌一樣不落。
就像在明朝,作為皇帝頂級暗衛的錦衣衛,便是這般身形,因為這是經過無數實戰驗證,最適合暗衛行動的體形。
“你,你是暗幾?”蘇承樂能感覺,這不是她以前的暗衛。
“屬下暗一,奉國公爺之命,在此護衛大小姐。”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啞。
暗一?這不是祖父身邊一直用著的護衛麼?祖父居然將他派來保護自己。如此一想,她心中又是陣陣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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