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官差聽到這公子哥這麼直白,頓時惱羞成怒呵斥:“放你孃的屁!你竟敢誣陷我們!”
“哎!”領頭的攔住那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公子哥:“這位小爺,你就算今兒的事,你去縣太爺跟前,告哥幾個,你也討不著好,咱們今兒這一切流程可都是照著衙門規矩來的。”
說著還走上去靠近公子哥,懟他臉,語調慢悠悠的說:“你說他說假話,你們也可以去大街上找證人,別說哥幾個不給你們機會。”他伸手極具侮辱性的拍了拍公子哥的臉,“現在就讓你的小廝去大街找人證,咱們醜話說前頭,要是找不來人證,或者找來的人沒替你們作證,呵呵......”他突然抓住公子哥胸前的衣服,湊的更近說道:“那今日你就得給哥幾個下!跪!認!錯!”
說完,鬆開手,又慢悠悠的把公子哥胸前被抓皺巴的衣服撫了撫。歪嘴冷笑走回原來的位置,抱著手臂一副看戲的模樣。
公子哥如何受得了這種氣,當下讓兩個小廝都去方才事發時的攤子那,找攤主過來給他們作證。
那幾個官差互相對上視線,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蘇承樂清楚,只怕兩個小廝是找不來證人,這很明顯,這種情況根本不是第一次。
那些攤主都清楚這些衙役捕快平日的德性,如何敢來。能找來的,也是這小賊一夥的人,到時候不但幫不了忙,還可能讓那小賊的證詞更加穩固。
就在等待的時間,有兩個衙役,互相對視一眼,露出一臉淫笑,朝著桃花走去。故意在桃花身邊貼著身體擠來擠去,桃花又氣又惱,忙退開,誰知那兩人又故意湊過去。
趙來寶瞧見,怒火中燒,頓時就衝上前,粗暴的扯開那倆衙役。那倆衙役沒防著趙來寶突然的暴怒,被扯了一個踉蹌。也變了臉色,兩人一左一右,架住趙來寶。啪啪上去就甩給趙來寶兩記耳光。趙來寶嘴角瞬間流出了血。
這時去外面找證人的倆小廝回來,一臉焦急,對著自家少爺說道:“爺,那些攤主沒一個人敢來。有些一聽,沒等話說完就跑了!”
也聽到小廝回話的領頭官差,哈哈大笑,“如何,我可是提前告訴你了。你還不信。好了,趕緊說說接下來的事,早點解決,咱們也早點歇歇。”
他們幾個原是之前縣令手下辦事的,沒少跟著前面的縣令連吃帶拿,坑害百姓。只不過當時,在縣令跟前得臉的衙役,不是他們幾個而已。
後來縣令東窗事發被擼了官職,他們幾個就趁機做了些手腳,把之前領頭的衙役推出去,擔下了所有的罪名。
如今領頭的便是後邊提上來的。他們幾個自以為能從那樣的情況下全身而退,還把壓他們一頭的幾個衙役給一鍋端了,正是得意的時候。
加上新縣令,是剛剛走馬上任的小年輕,他們顧忌新官上任三把火,平日裡他們都把明面上的事做得好看,讓人抓不著把柄,故而也沒人找他們的麻煩。
今日這些內里門道,就是他們以往慣用的。這夥人是縣裡有組織的盜竊團伙,手下小賊不在少數,平日裡就是這般偷竊路人,遇到身上錢多的,也會在人少的路上實施搶劫,所得的銀錢,按照一定分成,給他們這幾個官差送孝敬,以此獲得庇佑。
有些苦主也曾抓到過這群偷盜團伙裡其他的小賊,也想把小賊送進衙門的,最後不是被小偷的同夥恐嚇,就是在去縣衙途中,衙役話裡話外的威懾,最後退縮。
導致許多人以為新來的縣令,也是個魚肉百姓的主,包庇這些賊人,只能自認倒黴。
今日之所以有這一齣,純粹因為新來的縣令這些日子,都往周邊的鄉鎮村子去視察,不在縣衙裡。他們之前忌憚縣令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勢頭,守了好一陣子規矩了,手頭上也緊巴巴的。
今天瞧著這公子像是有點銀錢的主,這賊想著偷不成,訛上一筆也不虧,也能多孝敬些。這些衙役自然也是這個心思。
那擰著趙來寶胳膊的官差露出得意的笑:“老大,這小子火氣還挺衝,不如廢他一條腿,讓他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領頭的官差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拿這鄉巴佬來殺雞儆猴,嚇嚇那個有錢少爺,後面談錢的事,就能順利多了,再說了這鄉巴佬打瘸了就打瘸了,這年頭百姓怎麼敢跟官鬥。
見領頭的沒有異議,那人操起旁邊的殺威棒就要朝著趙來寶腿上砸去。
“慢著!”蘇承樂出聲阻止。她臉上帶著笑,對著那個領頭的官差說道:“官爺,這是何必?不過是些小事,為這點子事,斷人腿腳,實在不好看。”
眾人見說話的不過一十二歲的女娃娃,不由都笑了。
“哪來的野雞崽子!毛沒長齊,就敢在哥幾個跟前裝模作樣上了!”擰著趙來寶胳膊的衙役嗤笑道。
“你這黃毛丫頭,他們幾個都沒說話的份,你倒是敢在我們跟前嗆聲,真是不知死活!”
“為什麼老說我黃毛丫頭?”她故作一副生氣的樣子:“我今年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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