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你這次回京，有回暗衛營麼？”
“屬下雖未回暗衛營，但是有與常伯碰頭。”
蘇承樂活動了一下手腕，站在窗前，聽他提起常伯，不免又想起趙豐瑞那張失望的小臉。
“那依你所知，如今的國公府，可還能調出多餘的暗衛？”
“所有合格的暗衛，都已經分派到到各院做主子的護衛或出任務，如大小姐原來的暗衛，暗三和暗四如今聽命國公爺，專門出任務，其餘的屬下便不知了。”
果然，培養出一個精銳暗衛，並不是那麼容易。人數上做不到大批次。“那你對尚未合格的暗衛可有了解？他們中可有一些身懷特殊技能之人？”
“據下屬所知，小十七與小十九，武藝雖比不上我等正式出營的暗衛，但小十七十分擅長製毒，小十九乃女子，輕功十分了得，還擅馴馬。”
製毒......輕功......馴馬......
“如今他們多大？”
“若屬下沒記錯，小十七今年十六，小十九如今十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到：“他們拳腳功夫跟同時期暗衛相較，差上許多，數次考核皆因無法達到暗衛營的標準，已經在此次清理名單中......”
“清理......”蘇承樂當然知道清理是什麼意思。
那些在訓練階段，多次不達標的暗衛，暗衛營會避免浪費資源，選擇捨棄他們，又因這些人知曉組織太多秘密，不得不將他們秘密處置，這在殘酷嚴苛的暗衛營裡再平常不過。
“下次考核是什麼時候？”
“開春二月”
“暗一，我即刻寫信與祖父，這兩人我要用，你今夜便帶上信件前往京城，將其二人以清理之名，帶出暗衛營。確保暗衛營內其他人深信他們二人已被處決。再重新給他二人安排新的身份。”
以往清理暗衛營“廢物”，需要在眾人前將人三刀六洞，這是為了震懾也是敲打，暗衛營不養廢人，想走出暗衛營，非生即死。
要如何將二人安全帶出暗衛營，又確保眾人深信這二人身死，其中有難度。蘇承樂把這個難題交給了祖父和暗一，這不該由她考慮，她CPU已經運轉至紅溫了。
“之後命二人立刻趕往趙家村與我接應，你暫且繼續留在京城，替我查探那些人。”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萬事小心。”
“屬下聽令。”
當晚將秘信與一個裝有乾糧和路費的包裹，交與暗一，叮囑幾句，暗一便消失在夜色裡。
接下來的日子裡，雖說乏善可陳，如若不是她心中有所惦念，這樣清閒自在的時光，理該是她最期望過的日子。
正月裡，逐漸融化的雪，使得氣溫更低，一家人暖暖的在屋子裡，聊天說話，老爺們的酒杯落在炕桌的聲音，女人之間說著家長裡短的笑聲，孩童之間相互嬉鬧的調笑聲，匯合著屋外房簷低落的雪水聲，村中傳來偶爾的炮竹聲，都讓這片土地帶著濃烈的人間煙火氣。
村子裡的日常生活，是那麼靜謐無波，如世間不染爭端的一方淨土。
然而也是這片寧靜的土地，靜極生動，日升日落中春種秋收，煙火尋常裡三餐四季，又是這般靈動，輕撫人心......
過了年，村裡人都在議論一件事，那就是趙有糧家到趙大慶家，為趙來寶提親了。
過去，村民都說這趙來寶野豬想拱家白菜，說他遊手好閒一混子，還惦記上俊俏的桃花，都是些癩蛤蟆異想天開之類的話。
如今卻不一樣了，趙來寶跟知州公子都攀上了交情，家中不知為何又突然富足起來，聘銀都有四十兩，還加上兩隻銀鐲子，一根銀簪，四匹上好的布料。
這聘禮放十里八鄉也是體面非常，尋常百姓都是十兩銀子聘禮，算是這地方的標配版。四十兩顯然帶著滿滿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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