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顯宗一聽臉色更加慘白,額頭上的汗珠也滾落得更急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眼神飄忽早已不知該如何應對。
衙門口的百姓見狀,開始交頭接耳,也開始質疑起來。
蘇承樂冷笑一聲:“梁公子,這就是你所謂的才華?連一道經義題都答不上來,還妄圖說我妹妹傾慕你的才華與你私奔,你真是癩蛤蟆插根毛,也當自己是隻鳥了??”
“如你這般之人,尋常女子都未必瞧得上,你是覺得我定國公府小姐是腦子不好,還是眼睛不好?”她微微彎下腰俯視他的眼睛。
“這二小姐從鄉下接回來的,難保沒見過世面,給人哄了去。”人群裡冒出一個聲音。
“哈哈哈哈哈”人群裡爆發出鬨笑。
蘇承樂慢悠悠的走到那群人不遠處,嗤笑道:“她雖鄉下長大,可撫養她長大的農戶也是耕讀人家,且那戶人家長房長孫,十七歲便中了秀才,還是案首,十七歲的案首見過麼?是你沒見過世面,還是她沒見過世面?”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起鬨的那幾人。
眾人一聽目瞪口呆,大幹十七歲的院案首,他們之前都有所聽聞,不想這養出十七歲案首的人家就是撫養她長大的農戶。起鬨的人面面相覷。
“所以,你說她和你兩情相悅,她圖你什麼?”她又踱步回到梁顯宗跟前。
“圖你家窮得一塊祖墳都沒有,一家子葬亂葬崗?還是圖你這豬腦子一把年紀連個童生都考不中?”
梁顯宗身體一歪,跌坐在地上,早已經說不出半個字。
她又走到劉婆子跟前圍著她轉了一圈:“至於你嘛,劉婆子,我且問你,你說二小姐三天前的夜晚獨自出府,具體什麼時辰,身穿什麼顏色的衣裙?”
這段時間是非常時期,她安排了專門的暗衛在夜裡值守,盯梢每處門戶庭院,若有丫鬟奴僕夜裡走動,什麼時辰,什麼地點,穿什麼衣服,做了什麼,都一一記錄。
劉婆子一聽也滲出一身冷汗。原本就是為了潑髒水,來個人證物證俱全,走個流程,卻不想這女閻王居然盤問如此仔細。
“老奴記得......記得是天青色襦裙,還......還穿了一身斗篷......”她支支吾吾的瞎扯,她的確見過二小姐有這樣一身衣服。
她冷笑著,拍著手掌:“劉婆子啊劉婆子,你背後的人當真愚蠢。”
她走到世子夫人身邊的幾個侍衛跟前,小聲命令道:“你們幾個,去把剛剛起鬨的那幾個男的抓起來。”
跟著就對自己帶來的丫鬟說:“你去府裡取行錄冊。”
京兆府尹皺起了眉頭,看向蘇承樂,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對京兆府尹說道:“大人想必也清楚,前些日子我定國公府遭叛黨構陷通敵叛國,意圖毀我定國公府忠烈之名。故而從聖旨平反我蘇家開始,我府中便安排了專門的侍衛暗中盯梢。”
“府中所有人的夜間行蹤都會在冊中記錄,名為行錄冊,大人屆時可看冊中三天前的夜晚,府中之人的行蹤記錄。”
劉婆子一聽,心裡暗道完了完了。
丫鬟帶著冊子匆匆而來,呈上冊子給京兆府尹檢視,翻到三天前的記錄,“劉婆子,酉時初二刻後院院門鎖門值守,戌時正四刻進茅房,亥時正三刻飲酒,子時初刻打盹,子時正四刻......”
上面將劉婆子一夜的行蹤舉止記得明明白白。
翻開下一頁是記錄另外一個婆子的夜間行蹤舉止,其他頁面裡也有人員進出的記錄。前後記錄都是如此,可見並非臨時撰寫。
劉婆子聽著丫鬟念出她當夜的一舉一動時,整個人也癱坐在地,徹底沒了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