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望舒雖然不是專業的陣法師，但是他的種族天賦卻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幻境能力，可以讓自身成為陣眼，開啟虛夢幻境。
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一絲微妙的不對勁。
不止是這裡，而是整個雲頂天闕似乎都在籠罩著一股子精神幻境的氣息。
精神幻境是最為攝心攝魂攝識的一種幻境大類。
分類很雜，危險輕重有別，且看起來，容納的範圍如此之大，顯然是雲頂天闕自帶的力量。
不知是人為操控開啟的，還是雲頂天闕自動形成的。
前者只能說明是三家聯盟的行為，要麼是為了同修會里，磨鍊弟子的一環，要麼就是藉此有其他陰謀。
但不管是哪種，都能說明不久後，這裡恐怕就要大亂了。
大紅狐狸甩了甩毛絨大尾巴，獸瞳無奈地看了一眼鹿韌，無聲地輕嘆一句。
這小屁孩怎麼就淌了這趟渾水呢？
按理來說，祝辭應該會最先發現問題，但她現在身受咒法影響，腦子有點問題，導致她哪怕發現了奇怪之地也沒有要在意的意思。
她不會受到精神幻境的一絲影響，她也沒有擔心他人的意識，導致自動忽略了這種不對勁。
靈碑屬於旁觀者清，看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道：“小鹿，你沒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但是因為面前這群人平時聚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點顛顛的，導致它問出這話的時候，還有點猶豫，想著會不會是自己的錯覺。
鹿韌倒是毫不猶豫地說：“那肯定是很不對勁的，整個雲頂天闕就像是打開了一道巨大的精神系幻境陣法。”
靈碑：“？”
在它意識空間裡聊的話，除了祝辭這個小鹿用謊言把她給騙來的，還有防止相平安那傻缺把他們聊天內容給嚷嚷出來的兩個人被它特意遮蔽了以外，其他在場的朝聞宗弟子都能聽到。
岑望舒知道這小孩的陣法天賦很強大，甚至能自信到在煉氣境就對他動用陣法都不會被反噬多嚴重的程度了。
所以見她也發現了，岑望舒倒是沒多詫異，只道：“這並非是針對個人，而是針對整個雲頂天闕的弟子。”
“但是，這個叫金小武的金家少主，反而很像是特意針對小鹿的。”
沈殷雪也說道：“或者說，他更像是針對考核榜第一的那位弟子。”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名頭。
說完，他頓了頓，還禮貌地說：“弟子沈殷雪，見過岑前輩，久仰大名。”
在小輩面前，岑望舒哪怕是一隻大紅狐狸的模樣，也還是坐的端端正正的，他的聲音還是溫柔和善的：“我也聽說過你，西冥洲的第一天才，我們朝聞宗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他並沒有提到沈殷雪曾經隕落過，哪怕現在一看就是重新爬起來了，他也不確定會不會是對方的傷疤。
沈殷雪倒是無所謂：“前輩過獎，久聞前輩善事，日後迴歸朝聞宗，晚輩自當認真拜見，還請原諒晚輩當下不禮之舉。”
岑望舒顯然是在隱瞞身份，也不能暴露身份，他們明面上自然不太好多交流什麼。
鹿韌聽著這倆你來我往半晌，突然忍不住感嘆道：“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聽到你們倆裝模作樣的客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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