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哭了。
並非是鹿韌的誤會，也並非是破虛宗弟子們的幻覺。
而是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這位原來的大師姐、現在的大師兄，真的被搞哭了。
哪怕眾人震驚地看著他。
棄塵面無表情地皺眉說：“怎麼了？看我幹什麼？”
但是他的眼淚還是嘩啦啦的流，聲音還是略微哽咽的顫抖。
感覺他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自己正在流淚。
說實話，這模樣，讓破虛宗弟子都有點心情複雜，心疼難受還有對鹿韌的憤怒皆有。
朝聞宗眾人也忍不住生出了同情。
真可憐啊。
“我覺得，他的道心，在剛才的那瞬間，被打碎過。”
應該算是差點就要打碎了。
靈碑觀察了半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棄塵身上的靈息是元嬰境，其他弟子大多都是築基到金丹。
而陣法師能爬上元嬰境，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因為陣法一道，和其他攻擊性的道修是不太一樣的，他們專注的是如何佈置陣法，如果將陣法研究的再強大一些，如果得到某些珍貴的靈寶，如果去賺錢……然後再去危險的地方尋找佈陣的材料。
當然，如果是有家世背景、並且能燒的起靈寶的陣法師就另當別論了。
但是看棄塵這樣子，他顯然不是特別富有的那種人。
所以就在剛剛那瞬間，他引以為傲的血珀絞殺陣，用來震懾金元寶和朝聞宗的成名陣法，就那麼輕輕鬆鬆地被一個築基小修的陣法師給破了。
不，甚至都不是破不破的問題。
而是首接被壓制的‘散’掉了。
但凡棄塵稍微弱一點，不僅陣法會首接碎掉，不能再用了，而且他身為此陣的主人，還會被反噬到重傷。
是這個金元寶實力還沒有強到一定程度，只是單純的陣法天賦強大？
還是這個金元寶對他手下留情了？
棄塵不太想要認定是後者，但他的理智卻在告訴他，很有可能是後者。
是這個看起來才半大的孩子，靈息也不過是築基的小修，對他這個元嬰境的陣法天才，手下留情了！
眾人看到棄塵的眼淚嘩啦啦的流的更多了，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顯然哭的好痛苦好悲傷。
甚至因為是大師姐（現大師兄版），身為主要話事人，為了在外人面前支撐起場子，他連哭都不能哭出聲，只能默默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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