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把這份心思和精力放到正道上,未必不會有一番作為。
嚴自忠問他:“高連國跟你無冤無仇,他有家有小的,你就這麼殘忍地把他殺了?你問過良心嗎?”
孫海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也沒辦法。社會就是這樣,有我沒他。”
槍到手了。
孫海波和田源沒有歇著。兩個人開始滿大街轉,把鶴崗的儲蓄所一個一個看過去。
看了五六家,最後選定了小金鶴儲蓄所。
理由簡單得讓人覺得荒唐,又荒唐得讓人覺得可怕——這家儲蓄所,離向陽區公安分局不到兩百米。
孫海波說,越是在公安局眼皮子底下,營業員越容易麻痺。燈下黑。
田源膽子大,孫海波心思細。一個敢往前衝,一個能把所有細節都盤算清楚。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起,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他們觀察了小金鶴儲蓄所二十多天。
天天在那條街上轉,有時候假裝路人從門口過,有時候乾脆走進去,裝作要辦業務,眼睛卻把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每天下午三點多,儲蓄所就停止營業了。工作人員開始清點核對款項,把錢用布包好。
四點以前,運鈔車會來把錢拉走。
三點到四點這一個鐘頭裡,基本沒什麼顧客,但門是開著的。
孫海波把動手的日子定在了一月二十五號。
那天下午三點多,兩個人到了儲蓄所門口。
孫海波懷裡揣著一根鐵管,田源腰裡彆著那支剛搶來的手槍。
動手之前,孫海波又把注意事項跟田源過了一遍——裡面第二道門是拉門,不是推門;完事之後按勘察好的路線跑,別亂竄。
兩人在窗外掃了一眼,裡頭沒有顧客。
進門。孫海波停在窗戶前,盯著外面的動靜。田源在櫃檯前稍停了一下,然後直奔那兩道門。
外頭一道是鐵門,掛著鎖。裡頭一道是華麗板門。
田源衝過去,一把摘下鐵門上的鎖,拽開鐵門,伸手就去推那道華麗板門。
推不動。
他忘了。應該是拉,不是推。
田源急了,隔著門衝裡頭喊:“把門開啟!我喊一二三,不開門我就打死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