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變成了陽謀。從這天起，閆文宇死心塌地入了夥。
孫海波這個人，對人心的拿捏太準了。
回到家裡，三個人把作案時穿的外套。鞋子全扒下來，堆在院子裡一把火燒了。
上次搶儲蓄所，田源那件黑灰呢子大衣就那麼明晃晃掛在衣架上，差點把所有人都送進去。孫海波想起來還後怕。這次不能再犯同樣的錯。
火光照著三個人的臉，誰也沒說話。
忙活了一早上，槍沒搶到，人倒殺了兩個。白乾。
田源悶聲說了一句：“再幹一次。”
閆文宇把手裡一根木棍扔進火堆裡，搖了搖頭。“快過年了，公安局肯定要組織嚴打。這段時間不能動。”
孫海波看了閆文宇一眼。他同意。
從楊坤家回來之後，孫海波對閆文宇的看法又高了一層。
這個人思慮周全，沉得住氣，跟田源是兩種路子。兩個人搭在一起，正好互補。
閆文宇也開始上心了。
他自己去弄了些法制材料，《犯罪紀實》《大案案例》之類的書，沒事就在家翻。
不是當故事看，是當教材琢磨。
楊坤父子被殺，因為現場丟了不少財物，警方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沒人往搶槍的方向想。
孫海波團伙手上已經沾了兩個警察的血。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一九九二年四月，閆文宇認識了一個開發廊的小寡婦，叫小穎。他常去光顧，一來二去就熟了。
有一天小穎帶閆文宇去她外甥女小玉家玩。小玉交了個男朋友，無業遊民。
晚上，小玉拿出一支“五連子”獵槍擺弄著玩。
閆文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誰的槍？”
小玉說是男朋友從“大頭”那兒借來玩的。
閆文宇接過來看了看，沒多說什麼，放下。心裡翻江倒海——想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他就把這事告訴了孫海波和田源。三個人一合計，這槍必須弄到手。
隔了一天晌午，三個人摸到小玉家。撬開門鎖，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在床架子底下把槍找到了，連帶著二十四發子彈，一起弄回了孫海波家。
孫海波也沒閒著。
一九九二年九月初的一天，他領著媳婦在街上溜達，碰見媳婦的一個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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