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從隔壁庫房裡出來一個拿小槍的人。我端著槍一比劃,那人就縮回去了。”
“接著我告訴田源快封門。他沒按我說的辦。後來他往外探頭開槍的時候,被人打中了腦袋,就不行了。”
“我過去問他怎麼樣,沒反應。我用手電筒照了一下他眼睛,瞳孔都放大了。”
“這時候還有人朝我開槍,我還了幾槍,也不知道打沒打中。”
“田宇和閆文宇打完經警來接應我們。放錢的裡間屋有兩個門,閆文宇和田宇去守外面的門,我在裡屋用腳踹裡面的門。裡面的門好像被什麼東西頂著,被我踹開一條縫。裡頭用衝鋒槍往外掃了一梭子,我趕緊躲開了。”
“後來我用腳踹門,想把門縫踹大一點,往裡扔炸藥。我點著藥捻往裡扔的時候,裡頭推門把藥捻擠斷了。炸藥沒炸。”
“接著我又拿了兩管炸藥,用泥往牆上貼,打算把牆炸開。泥沒貼住。我就把沙發推過去,擠住炸藥,拉出滑線來,在門外引爆。只炸下來一小塊。”
“田宇來接應我的時候,看見他哥被打傷了,就對我說別讓他哥遭罪了。後來我同意他補槍。一槍補在田源有毛病的眼睛上,一槍補在原來的彈眼上。”
“我拽了沙發巾蓋在田源身上。沙發巾在炸藥引爆的時候點著了,著起火來。然後我們就走了。”
問及田源到底是被哪個保衛幹部打中的,孫海波說:“是從庫房裡出來的兩個人裡頭那個高個子。高個子站在門前,靠牆朝屋裡射擊。矮個子在後面,後來往樓上跑了。”
田宇對作案經過供述說:“我出來往西一看,走廊西頭保衛科那邊的臺階上,兩個人都拿著手槍。我想壞了,我哥和孫海波可能被人解決了。”
“我端著槍就往西跑。跑到臺階底下,看見臺階上有兩個保衛科的,都靠南牆站著。我揚起槍,一槍把離我近的那個打倒了。另一個回身朝我開了一槍,沒打著我。我再扣扳機,槍空了。”
“那個人往北一拐跑上了樓。我追到樓梯拐角,連扣了兩下,都是空槍。他回頭打了我一槍,沒打著。我趕緊下樓梯,上了五發子彈,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我就往保衛科去。裡頭出來個人,我剛要開槍,看見他戴著警帽。有警徽,認出來是孫海波。我跟他進了屋。”
“孫海波對我說:‘你二哥被打中了。’我進套間一看,我哥靠南牆躺著,頭上淌血。我知道活不了了,想給他一槍,省得遭罪。孫海波沒讓。他說套間北面屋裡有人,讓我封住走廊那邊的門。我就去了。”
“在走廊裡,有人從二樓樓梯上往下打槍。我靠著樓梯南側朝上還擊,又彎腰衝到樓梯北面。這時候我看見孫海波拿著一支手槍朝我一擺。我打了個手勢,他就把槍從地上扔過來了。我打了個滾接住槍,繼續朝樓上打。樓上沒動靜了。”
“我回到套間,看見孫海波用沙發頂住兩管炸藥,接上電線,把線拉到走廊門框那裡,用電池引爆。裡頭炸響了。”
“引爆後一分鐘左右,我們倆進去,看見牆上沒炸開。孫海波對我說:‘不行,時間太長了。’他和閆文宇本來想把我哥也弄走,可是弄起來很費勁。”
“海波就同意我給我哥補槍。補在有特徵的左眼上。然後往外間門口去。我看見孫海波拉下沙發布,掏出打火機準備點,又沒點。他喊我過去,指了指,讓我再朝右臉上打一槍。”
“這以後他就點著了。沙發巾蓋在我哥臉上,又從衣架上拽下一件黃棉襖大衣扔在我哥身上。”
“他說:‘掩護,撤。’我們就出了房間。他在前面走,我端著槍倒著跟。在大門前跟閆文宇會合,一起出了樓。”
“我們從煤倉那邊走的。過煤倉往西過鐵路,在鐵路邊的廁所裡,我扔了身上一把剔骨刀。藍白絨線帽子讓我扔在了一處房頂上。”
“走了一段路,我一摸褲兜,發現戴的假髮套不見了,要回去找。孫海波沒讓。”
“我們從鐵西小學院裡穿過去,回了租住的房子。”
三人的供述,個別細節略有出入,但作案輪廓沒有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