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那個胖子走了下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皮靜靜心裡一緊，猛蹬腳踏板想要衝過路口，但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車後座。
“別走啊小妹妹，哥請你喝杯茶。”胖子的聲音還是那麼“和氣”。
“放開我！我報警了！”皮靜靜的聲音發顫。
“報啊，”胖子笑了，“你看你手機在哪兒？”
皮靜靜低頭一看——書包的拉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裡面空空蕩蕩。
她的那部諾基亞手機，已經在了胖子的口袋裡。
她被連人帶車拖進了不遠處的茶苑樓賓館。
還是那個前臺，還是那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906房間。又是906房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個小時。
門開了，胖子走了。
走廊裡傳來他跟人說說笑笑的聲音。
皮靜靜一個人坐在床上，慢慢地把衣服穿好，釦子一顆一顆地扣，花了很長時間。
她的手不抖，臉也不紅，眼睛是乾的。
她從地上撿起書包，拉開拉鍊，把那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回來的手機放進去，然後出門，下樓，騎上腳踏車，回了家。
她媽還在客廳等她，熬了一鍋綠豆湯。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又模考了？”她媽問。
“嗯。”皮靜靜說，“考得不好。”
她一口氣喝了兩碗綠豆湯，然後去洗澡。
熱水開到最大，衝了四十分鐘。
她誰也沒有告訴。
1997年6月17日，晚。
星少飯店，301房間。
那天晚上的局挺大，來了十幾個人，孫小果做東，擺了兩桌酒席。
酒過三巡，孫小果喝得舌頭都大了，忽然注意到角落裡坐著一個很矮小的身影——是個小女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衛衣，扎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頂多上初一。
“那是誰帶來的？”孫小果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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