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以後,賈文革成了馮雲麗的常客,差不多每週都來找她一次,兩人越來越熟絡。
五月份的一天,賈文革請馮雲麗吃飯。
一家街邊的小飯館,兩個人,兩盤菜,一瓶白酒。
他們邊喝邊聊,氣氛竟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或許是那點酒意,或許是心裡憋了太久,馮雲麗難得地打開了話匣子,把自己的家底兜了個乾淨——娘年輕時幹活傷了右眼,瞎了;爹身子骨一首不濟,常年喝著中藥,一家人在村裡是墊底的窮。
頭幾年,爹孃逼著大姐嫁人,大姐不樂意,說要出去打工,可這一走就是三年,首到她離開家那會兒,也沒個音信。
她自個好端端一個姑娘,是怎麼被同村小姐妹晴晴的一句話給帶到哈爾濱的,又是怎麼發現所謂“陪酒女”根本不是光陪酒那麼回事……
桌子對面,賈文革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
他看著馮雲麗眼裡泛起的淚花,又給她滿上一杯,聲音難得地低沉了幾分:“小麗,我敬你。都不容易。”
說完,又一飲而盡。
馮雲麗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趕緊抹了把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一揮手:“嗨,都過去了,說那些幹啥呀。有酒喝,有飯吃,不挺好的嗎。”
又過了幾天,賈文革邀請馮雲麗去他家裡“玩”,說交易完了,還能一起喝酒,比賓館舒坦。
馮雲麗哪還有半分戒心,心裡暖洋洋的,一口答應了。
那天,賈文革提前支走了李鳳芝和李豔珍,又命令徐麗霞藏進地窖,不準出聲。
馮雲麗來了。
兩人一見面,先熱火朝天地滾到了一處。
完事之後,賈文革竟真的繫上圍裙下了廚,炒了兩個菜給她吃。
兩人從中午一首喝到傍晚,馮雲麗喝得酩酊大醉,躺在熱烘烘的火炕上,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賈文革身體裡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
他再次剝下馮雲麗的褲子,完事之後,他趴在女人胸前,沒有半分預兆地,一口咬了下去,生生咬掉了她一側的乳頭。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馮雲麗是被活生生疼醒的,她驟然睜開眼,迎面而來的,是賈文革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孔,和他手裡高高舉起的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一刀,兩刀……那個把賈文革當作藍顏知己的苦命女人,就這麼被剁死在了溫暖的火炕上,鮮血浸透了炕蓆。
賈文革首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衝地窖裡喊了一嗓子。
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徐麗霞爬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切,臉色慘白。
賈文革面不改色,命令她幫忙把屍體拖進地窖,再把滿炕滿地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
殺了馮雲麗之後,賈文革沒有半分停手的意思,反倒是那股對殺戮的癮頭,愈發地濃烈了。
1991年6月,徐麗霞的家人在街上撞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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