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一個擅長揣摩人性,讓事情都照著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的人吧。
“如果我有反抗心怎麼辦。”黎森覺得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大概會不喜歡這樣的人吧。
“你不會反抗,對其他人或許引導和旁敲側擊更有效,可對屋主你而言,直白更有效果。”
凌維新一邊操作著電腦,一邊道,在他的電腦上,正在開始對一直沒有設許可權的電腦設限,限制物件——黎森。
黎森突然覺得凌維新真的是很厲害的人吧。
黎森的確自始至終都沒有產生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太習慣被這樣對待了。
“不要帶人回來,我很忙,沒空招待你的同學。”
“我不會去家長會,你自己笨,學不好就算叫我去也沒用。”
“一頓飯而已,餓不死吧,什麼都做不好,就只會吃。”
“紙花?你是咒我早死嗎?別給我東西,我不想要。”
相比較起來,黎森倒是覺得反而凌維新的話並沒有什麼值得反抗的部分,他甚至連失落的感情都沒有被激發。
玩家裡果然有各種各樣的人啊。
但是這樣的人應該能對在生死線上掙扎的人有好處吧。
黎森偶然間想起曾經他的時間還在流動的學生時期,一直在前排坐著的班長就是一個很有領導能力的人,影響力僅次於班主任,即便班長好像並沒有做什麼獨特的事,那是黎森一直不能理解的能力,彷彿某個人與生俱來的獨特能力。
凌維新肯定看到了他打開了大臥室的門,其他玩家應該會說謝謝,凌維新卻顯然沒有這個打算,是因為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開啟大臥室是他必然會得到的結果,無需任何人的幫助嗎?
“不是因為我符合你的要求,是大部分人都符合你的要求吧。”黎森垂眸,不自覺的喃喃。
耳邊的鍵盤聲突然停下,黎森背脊一僵,試探性抬頭。
只見凌維新稍微摘下一點眼鏡,那明顯因為使用眼鏡道具而疲憊的出現血絲的雙眼凝視著黎森,那一直冷冽的表情之上突然浮現起一絲淺笑,那一瞬間讓彷彿沒什麼情感又冷漠的臉上,帶出了一絲微妙的情緒。
這個笑容,黎森不理解。
但是凌維新只是重新戴上了眼鏡,那一絲淺笑仿若幻覺,繼續在有限的時間內盡最大可能完成他正在進行的工作。
黎森依稀覺得,凌維新有些可怕,他的可怕並不來自於和其他玩家一樣的充滿血腥和暴力的壓迫感,而是更為深層的來自精神和靈魂的威壓。
不知道凌維新在想什麼,卻好像看到了自己腳下踩著凌維新正在構建的棋盤。
以後如果凌維新要他聯絡現實世界的人,他能拒絕嗎?
還是說自從他聯絡了溫霞,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以後如果能少見幾次凌維新就好了。
可黎森卻隱約覺得有些奇怪,凌維新來安全屋的頻率是不是比其他玩家要更高?
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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