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森啞然。
“那邊很可怕吧?”黎森知道自己在明知故問,畢竟僅僅一眼就讓他畏懼,真正身處其中的玩家又怎麼可能不害怕。
“是啊,真的很可怕啊。”鄭文修也沒否認。
“你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不害怕嗎?”
黎森覺得,自己在副本里大機率是活不下去的,他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死去的炮灰。
或者如果讓他面對那樣恐怖的世界,時時刻刻被衝擊著大腦和神經,他寧願去死。
為什麼這些玩家能這麼拼命掙扎著活著呢。
“首先,是想活著吧。”鄭文修道。
從一開始就是他放棄的感受,黎森並不意外。
“其次是希望我的師兄弟們能好好活著吧。”
師兄弟?不應該是父母和兄弟嗎?
“我是孤兒,之後認識了師父,和師父一起學皮影戲,我們師兄弟一共七個人,我學皮影戲是為了能謀生,畢竟皮影戲也是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各方面都能獲得至少能拿到錢和資源。”
孤兒。
“我的師兄弟們不太一樣,他們是真心實意希望能將皮影戲發揚光大的,畢竟你看,這些影娃娃這麼好看。”
當一個纖細細緻的影娃娃被支撐著放到黎森眼前的時候,黎森垂眸望著那精細無比的影娃娃,他無法否認鄭文修影娃娃好看的話。
“如果我不好好努力,他們會遭殃,雖然我沒什麼夢想,但看著師兄弟們這樣也想助他們一臂之力,至少不能拖後腿,也不希望辜負師父對我的悉心教導。”
黎森並不擅長去特別觀察一個人的樣貌是否帥氣,可不知為何,在這句話之後原本看上去有些粗糙的中年男性,這一刻讓黎森覺得他很帥。
“我在無限世界裡靠著師父傳承的手藝,也獲得了不少助力,我學習的手藝在副本里變得特別誇張,這麼想來,應該能說是師父和師兄弟們給了我在無限世界裡生存下去的技藝。”
在聊天的過程中,鄭文修手中的最後一個破碎的影娃娃修復完畢,黎森看著鄭文修在之後露出的溫和笑容,看著影娃娃的眼神柔和極了。
“安全屋真好啊,我的朋友們為了保護我,總是會受傷,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更安心的修復他們。”鄭文修笑著,將影娃娃收入了自己的黑色長袍中。
黎森望著那影娃娃被小心翼翼的放好,以及鄭文修稍微放鬆了身體靠在床邊的模樣。
“副本,很可怕。”黎森道。
“那是當然啊。”鄭文修笑道。
“大家都能堅持著活下來嗎?”黎森問道。
“在玩家穿越時經歷的第一個副本中是死亡率最高的,他們沒有積累到積分的能力,也沒辦法來安全屋見你,沒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甚至是體力都很差。”
黎森才意識到這件事,一直以來他見到的應該都是竭盡全力活下來,在無限世界逐漸擁有自保能力的玩家,而和他一樣的玩家,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鄭文修望著黎森,突然半起身:“我還有些時間,想看皮影戲嗎?”
黎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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