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有這十人嗎?如果他們有人沒成功,可以讓我上嗎?我絕對會按照屋主的要求進行副本,不管多困難的副本我都可以,請讓我見見我的父親,我不知道我的父親還能等我多久,我需要這次機會。
然而類似想法的玩家有很多,不想錯過這一次聯絡家人的機會的玩家幾乎是在竭盡全力的想要再次被選中。
黎森望著密密麻麻的資訊,想到了曾經野獸奶奶所說的中獎,他原本以為這一次是一次中獎,卻現在才意識到,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希望。
“別在意那些現在說的天花亂墜的傢伙,說到底他們就是怕這次如果實驗失敗就沒辦法再聯絡到家人了,一個一個都是悲觀主義者罷了,這樣的悲觀主義者如果不能和其他成員齊心,那可是會出大亂子的,你不是希望這十個人能團結嗎?”稚嫩的,尚未變聲的童音從黎森的身後傳來。
黎森回過頭,看到的是再次換了一副奇特裝束,卻始終都沒有摘掉惡魔頭套的何熙。
何熙單手一撐直接坐在了黎森身邊,翹起腿,託著腮,像是在看黎森,雖然黎森能看到的只有惡魔頭套那醜陋的眼睛。
“你是怎麼選擇這些物件的?這些人的家裡人很有實力嗎?還是有什麼特別之處?還是這些玩家有什麼吸引你的,你覺得他們能團結合作的理由?”何熙小大人似的咂舌,“還是說這些玩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才能和我這樣的天才並排被選中?”
黎森:“……”
“你該不會什麼都沒想吧?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挑選這些人的?”何熙雙手環胸,像是檢閱學生作業的老師一般。
黎森抿了抿唇,緩緩道:“距離近,和家人關係好。”
“嘶——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體諒我那暴躁的父親,但是在見識過你之後我真的明白為什麼他會那樣了,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在面對腦子空空的人的時候會產生這麼荒謬的感覺。”何熙一如既往的絲毫不給黎森面子開啟了嘲諷模式。
黎森沉默著。
“哎,我真的是……”何熙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麼,但是磕巴了一下後沒繼續說,反而道,“算了算了,你對無限世界好像有獨特的影響力,你做點什麼的時候好像總是能很順利,對此我就不說什麼了,沒準呢?沒準你好運到能影響到無限世界呢?沒準呢?如果你成功了,那豈不是顯得我算計這麼多很蠢一樣嗎?”
就算黎森沒仔細聽,也知道何熙‘算了’之後說的話其實也是在習慣性嘲諷,甚至還帶著點自嘲。
何熙的嘲諷,連自己也會針對。
“我來是說,我一定會參與這一次的家屬和玩家距離實驗,以及你應該是在打著其他什麼主意吧?為什麼你要說如果能修改必死條件?現在都在猜測你是不是有辦法修改必死條件了呢,你要知道,要是無聊之中毫無根據的做出這種讓人振奮的假設,是會大幅度打擊到玩家自信的!”
“據說,現在正在修訂大規則……”黎森並不能很好的描述,為了在其中摘除掉報喪鳥,黎森的表述也很磕巴。
“你這表達方式,我突然覺得你每次都能精準的和人交流全靠運氣了,就算你想隱瞞點什麼資訊也不要隱瞞的這麼明目張膽吧,我都不好意思當做不知道了。”何熙醜陋的惡魔頭套彷彿也在順著何熙的牙尖嘴利一起顯得猙獰,“到底是什麼樣的玩家能干擾大規則修訂啊。”
黎森垂眸,不吭聲。
“不過,這真的是個絕好的機會啊,如果沒有必死條件,不再無腦吸入新人來當炮灰,穩固目前玩家群體,怎麼想都是不能錯過的機會,那些制定規則的東西,難道想看到的是奇蹟嗎?求生欲誕生奇蹟?”何熙似乎自顧自的陷入了思索。
何熙是很聰明的孩子,他立刻就找到了黎森想要讓事態發展的方向。
“你還有什麼想法說說看?”何熙突然道。
黎森看著坐在桌子上也沒比自己高的孩子,移開眼神。
“哎呦,看看你這樣子,你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啊,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何熙直接抓住了黎森的衣服,帶著孩童獨特的天地不怕的傲氣,“你怎麼可能會有頭緒啊,要影響的物件是制定大規則的那些東西,你連那東西碰都碰不到不是嗎?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而是作為玩家的我們要考慮的事。”
黎森微微怔忪。
這是玩家要考慮的事?
好像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