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
界靈分身的聲音低到如同囈語。
方塵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浮仙劍與那道封印之間的拉鋸中。
他能感覺到那道秩序之力的殘餘正在變得越來越稀薄,越來越微弱,如同一條不斷被抽去水分的河流,剩下的只是河床上最後一點溼痕。
當浮仙劍的劍身不再震動,劍尖處的混沌漩渦旋轉速度也明顯減緩下來時,方塵知道,那道封印中的秩序之力,己經被剝離乾淨了。
他緩緩將浮仙劍從幽靈仙皇眉心處拔出。
劍尖脫離裂紋的瞬間,幽靈仙皇的身體猛地一鬆,如同繃了七千多萬年的弓弦終於被人鬆開了手。
那道灰白色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淡、最終化為一條極其細微的銀色痕跡,如同癒合的傷口留下的疤痕。
界靈分身的手依然按在幽靈仙皇的太陽穴上,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曾經如同附骨之疽般盤踞在幽靈仙皇體內的秩序之力,己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地本源留下的銀金色暖流正在緩緩滋養著那具枯瘦的軀體,如同春雨浸潤乾涸的土地,無聲卻堅定。
“他,他活過來了!”
界靈分身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嘴唇不住地顫抖,渾濁的老眼中湧出的淚水順著滿是皺紋的面頰無聲滑落。
他等了七千多萬年,等到了這一刻,幽靈仙皇終於醒了。
茅屋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界靈分身的雙手依然按在幽靈仙皇的太陽穴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淚水縱橫,卻一刻也不敢移開目光。
他能感覺到,那股沉寂了七千多萬年的生命氣息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復甦,如同冰封的大地下第一縷春水的流動。
方塵收起浮仙劍,退後半步,靜靜地看著床上那道枯瘦的身影。
幽靈仙皇的胸膛開始有了極其微弱的起伏,雖然那起伏淺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他眉心那道銀色疤痕正在緩慢變淡,被天地本源滋養過的血肉重新煥發出極其細微的光澤。
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動作非常輕微,只是左手的食指微微蜷縮了半寸,彷彿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後想要抓住什麼。
然後,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疲憊,佈滿瞭如同枯竭河床般的血絲,瞳孔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他先看到了頭頂的茅草屋頂,那些發黑的茅草在金色天光透過縫隙時投下斑駁的光影,然後他側過頭,看到了床邊那個白髮蒼蒼的白衣老者。
“醒了!”
八哥和火璃大帝他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都很激動,但是大家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界靈分身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卻發不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