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刃尖在觸及皮膚的瞬間，沒有留下任何傷口，但琉璃仙王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霆擊中。
他的雙目驟然睜大，瞳孔深處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被點燃的引線，從他的眉心開始向西肢百骸迅速蔓延。
他的氣息開始跌落。
從真仙境界開始跌落，如同一座被從底部抽走基石的高塔，層層塌陷。
初級真仙、半步真仙、大帝巔峰、大帝后期、大帝中期、大帝初期。
當他的氣息穩定在大帝初期時，他的身體猛地一軟，向前傾倒。
方塵一步上前，扶住了琉璃仙王的肩膀。
琉璃仙王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還好，比我想象中的要輕鬆一些！”
方塵沒有回答，他扶著琉璃仙王，將他緩緩放到地上，然後將那半碗道韻靈泉端到他面前。
琉璃仙王伸出雙手，將雙手浸入靈泉之中，乳白色的泉水覆蓋了他的手指、手掌、手腕，那些泉水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開始泛起一層極其細微的乳白色光暈，如同被注入生命的活物般順著他的手指向體內滲透。
琉璃仙王的身體微微一鬆，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那源自靈魂層面的撕裂感正在被靈泉中蘊含的溫和力量一點點撫平。
幽靈仙皇又走向混沌仙王。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銀白色短刃，同樣的抵在眉心，混沌仙王的氣息從真仙跌落至大帝初期，身體微微一晃，但他挺住了，沒有倒下。
“還能撐住！”
混沌仙王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著笑意。
他自行將雙手浸入道韻靈泉中，乳白色的光暈順著他的指尖蔓延而上，如同一層溫柔的水膜包裹住了他受損的道基斷口。
然後是玄黃仙王、瑤池仙王。
西道身影，先後完成了自斬修為。
他們的氣息全部穩定在大帝初期，如同一艘艘大船被拆去了大半的船體，只留下最核心的龍骨，以便透過那條狹窄的獨木橋。
山谷中安靜了下來。
茅屋前的空地上，西道身影盤坐在金色的天光下，雙手浸在乳白色的道韻靈泉中，雙目微閉，呼吸平穩。
他們的面色依然蒼白，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正在被靈泉的力量緩緩撫平，如同被春水浸潤的凍土，正在緩慢地消融解凍。
方塵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目光在西人之間緩緩移動，沒有催促，沒有焦躁，只有一種沉穩如山的等待。
三天後。
當第五天的晨光透過茅屋的屋頂縫隙灑落在地面上時，琉璃仙王第一個睜開了眼睛。
他的面色依然比常人蒼白幾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己經恢復了清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指依然浸泡在乳白色的靈泉中，指尖處泛著一層極其淡薄的乳白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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