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依然濃郁，卻變得極度內斂，不再主動湧入修士的經脈，而是以一種極其沉穩的方式懸浮在虛空中，如同一池靜止了億萬年的深水，不再流動，也不再有波瀾。
“到了！”
小伊停在一層半透明的灰色光幕前，銀色眼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凝重的神色：“從這層屏障往上，就是絕天界的核心空間，我第一次發現這裡時，花了好幾年才找到穿過這層屏障的方法。”
小伊邁步向前，他的身體在觸及那層灰色光幕的瞬間，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膜，無聲無息地沒入其中，銀白色的長袍邊緣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隨即消失不見。
方塵跟上，當他穿過那層灰色光幕的剎那，一股極其古老而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同在某個嚴冬時節推開了一扇塵封己久的大門。
眼前的世界，與絕天界下方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沒有地面，沒有天空，沒有方向感，只有一種無邊無際的灰暗色調，如同黃昏與黎明之間那段永遠無法抵達的盡頭。
虛空中飄浮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
那些石塊的形態各異，有的如同一座被削平了頂端的山峰，有的如同一根被折斷的巨柱，表面還殘留著模糊的浮雕紋路，有的如同被揉碎了的琉璃，邊緣鋒利如刃。
這些碎石並非靜止，它們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旋轉著，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如同某種被遺忘了的星陣，依然在按照億萬年前設定的軌跡執行。
周圍的法則壓制開始變得明顯。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西面八方湧來，試圖壓制他體內的靈力，讓他的八系融合之力的運轉速度微微下降，如同在水中揮劍時感受到的那種自然而然的阻滯感。
“這地方，感覺有些壓抑了啊！”
站在方塵肩膀上的八哥，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也感覺到，這裡的空間法則，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小鶴也開口說道。
琉璃仙王看向前方，沒有說話。
琉璃大帝開口說道：“來到這裡，那股神秘的法則之力，越來越強了！”
“是的！”
紅河大帝他們也都輕輕點頭。
方塵神色不變，他和大家都跟著小伊，向上攀升。
越往深處走，那些漂浮的碎石便越是密集，它們彼此堆疊、擠壓、纏繞，形成一片片如同廢墟般的結構。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奇異。
那些碎石堆疊的廢墟，像是從各個不同的時代與地點被撕扯下來的碎片，因為某種力量匯聚於此。
周圍的法則壓制越來越強。
一開始只是輕微阻滯靈力的運轉，後來連神識的延伸都被大幅壓縮，靈識反饋回來的資訊變得支離破碎。
那些原本還能勉強感知到的空間結構，此刻如同被揉皺的紙張般模糊不清，方向感也開始變得混沌起來。
那些跟在方塵身後的人，都感覺到了壓力很大，不少人己經氣喘吁吁，臉色蒼白了。
方塵回頭看了一眼，在他身後的人之中，只有火璃大帝和混沌噬心蟲才能保持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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