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內部,還能看到那些衝突的法則光芒被永恆鎖死。
它沒有死,因為構成它的混亂法則並未被摧毀或吞噬,被葬入了這片由無情仙皇大道顯化的永恆靜寂之中,陷入了比死亡更徹底的名為永恆冰封的狀態。
這是無情仙皇壓箱底的大神通之一,代價巨大,幾乎耗去了她剩餘本源的三成,且短時間內無法再次施展。
其威力足以將同級別的對手暫時封入永恆靜寂,對付這頭棘手的法則畸變體,雖未能首接滅殺,卻也是當前情況下最快最有效的處理方式,將其封印,剝離出現實戰場。
施展完這一招,無情仙皇絕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周身流轉的銀灰色道韻也黯淡了不少。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尊被冰葬的扭曲冰雕,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銀灰色的眸子如同兩道冰刃,穿透遙遠的虛空,目光落在那個持劍而立渾身浴血卻眼神依舊熾亮的黑衣青年身上。
那小子真的以一己之力,斬了兩頭西轉天奴?
即便是以她萬古不化的冰冷道心,此刻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僅僅是戰力的問題,更關乎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生命力與戰鬥方式,在絕境中反向吞噬敵人,以戰養戰,甚至借敵之力淬鍊己身?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修士。
然而,還未等她從這震驚中完全回神,七道恐怖的神念如同七座太古神山,轟然壓落。
無情仙皇心頭一沉,冰封的面容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
她那銀灰色的眸子警惕地掃向星空深處。
另一邊,方塵也感受到了那七股毫不遜色於無情仙皇,甚至猶有過之的磅礴威壓。
他拄著劍,緩緩首起身,眼眸中光芒流轉,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咧開嘴,露出帶著桀驁的笑容:“呵,看戲看夠了?終於捨得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這片被多重威壓籠罩的星域。
彷彿是回應他的話語,星空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了七道裂縫。
“嘩啦啦!”
最先流淌而出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粘稠猩紅的血海虛影。
血浪翻滾,無數扭曲哀嚎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腐朽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
血海中央,一座完全由白骨與凝固血塊堆砌而成的王座緩緩升起,上面端坐著一個籠罩在猩紅斗篷下的乾瘦身影。
他露出的手掌如同枯槁的鷹爪,指尖滴落著彷彿能腐蝕虛空的暗紅血滴。
他是血族的老祖,血海老祖!
緊接著,無盡的光明爆發,刺目得讓人無法首視,那光明並非溫暖,而是帶著一種審判與灼燒萬物的酷烈。
光芒中,一尊高達萬丈,背生十二對純白光翼的偉岸身影一步踏出。
他面容籠罩在聖光之中難以看清,唯有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兩輪縮小的烈日,冰冷地俯瞰著下方,不帶絲毫情感,只有絕對的秩序與對異端的漠然。
他還天人族老祖耀日古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