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始終沒有後退。
他如同一座被潮水不斷衝擊卻始終屹立不倒的礁石，每一次被擊退都會重新衝上前去，每一次被重創都會在浮仙劍的反哺下迅速恢復。
他的氣息在每一個輪迴中都在緩慢攀升，如同一條被不斷注水的河流，水位正在一寸一寸地上升。
而不死神王的力量，卻在每一次被切割後都會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下降。
那下降的幅度極其微小，如同一座被挖走了一粒沙的山峰，在整體規模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三天三夜，漫長到足以讓那粒沙逐漸堆積成一捧。
不死神王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儲備，比開戰前少了一成。
雖然一成的損耗對他那龐大的能量基礎而言並不致命，但那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他在這片天地中統治了無數年，從未有任何對手能讓他感受到真正的消耗。
而此刻，方塵不僅讓他感覺到了消耗，還讓那種消耗的速度在戰鬥中逐漸加快。
那些被浮仙劍吞噬的能量，是真的離開了他，一去不復返。
方塵在第三天的最後時刻，身體中的八系融合迴圈，己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
那些被他吞噬的不死神王的輪迴之力，雖然精純無比，卻與他的八系融合之力有著本質上的差異。
最初吞噬的那些能量，如同清泉般溫潤，迅速融入他的迴圈之中，推動著他的氣息攀升。
但當他吞噬了越來越多的輪迴之力，異變發生了。
那些能量在積累到一定程度後，開始呈現出與八系本源不同的屬性，它們彼此碰撞、衝突，在他的經脈中攪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下湧起了一股暗流。
他的八系融合迴圈，是由金、木、水、火、土、光、暗、雷八種本源構成的。
而不死神王的輪迴之力，雖然精純，卻帶著一種與八種本源都不完全契合的獨特屬性，它可以被吞噬、被煉化、被吸收。
但當它的量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它開始在方塵的融合迴圈中形成一種新的、獨立的存在。
如同在一杯己經調配好的混合液體中，強行加入了另一種不同密度的溶劑，那溶劑雖然能與原有的液體暫時共存，卻始終無法真正融入其中。
方塵在戰鬥的間隙中感知到了體內那種微妙的變化，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迅速鬆開。
如同一個在疾馳的馬車中發現了車輪上的一道細微裂痕，暫時還不足以影響全域性，卻必須被正視和處理。
他需要找到一種方法，將那些輪迴之力真正融入自己的八系融合迴圈中，而不是讓它們在其中獨自盤踞。
但戰鬥還在繼續，他騰不出手來進行深層次的推演和除錯。
於是他在戰鬥的間隙中開始嘗試一種極其冒險的方法。
當每一次浮仙劍從不死神王的鱗甲上撕扯下一塊能量碎片時，他不像之前那樣將它們全部匯入八系融合迴圈中，而是嘗試著將它們壓縮凝聚，如同將一縷縷不同顏色的絲線擰成一股。
最初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那些輪迴之力如同桀驁不馴的野馬，拒絕與八系本源融合，它們在他的經脈中衝撞著，帶來一陣陣如同針扎般的刺痛。
但方塵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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