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午不是剛唸完禱詞，不累？”
“還行，也就那樣……”
“……”
午後街道上的人更少了。
大部分店鋪關了門，午後的陽光把整條街曬成一片均勻的暖白色，連風的流動都變慢了。
西個人走過中城拱門的時候，兩側的石柱在陽光下拖著短而寬的影子。
琴南紗和走在段司南旁邊，步調比平時稍慢一些。
她走了一段之後忽然開口：“你今天上午手心亮了嗎？”
段司南頓了一下：“亮過。”
“多久？”
“大概幾秒。比之前長一些。”
琴南紗和“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走到教堂後牆那條窄巷的時候，凱茜走在最前面。
巷子比上次更窄了，午後的陽光只能從頭頂一道窄縫裡漏下來，把西人的影子壓縮成細長的一條。
牆根處的青苔在乾燥的午後顯得有些發蔫，顏色比前天淡了一些，像正在緩慢地縮回泥土裡。
凱茜蹲下來，指尖探入青苔下方，摸到了那道被反覆確認過的縫隙。
地磚的邊緣還是鬆動的，她輕輕一提，地磚抬起來了一線。
風從縫隙裡湧出來，持續的、穩定的冷風，和上一次一樣，沒有變弱，也沒有變強。
琴南紗和蹲在她旁邊，把手探到縫隙上方感受了一下那陣風：“這風是從哪裡來的？”
“井底。”星野雪奈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三人都轉頭看她。
星野雪奈站在巷子入口處，午後的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淺金色的線。
“井底吹上來的風是這個溫度。”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口袋：“碎片能感覺到，它們和這陣風是同一種氣息。”
凱茜把手從地磚上收回來，重新把磚塊放了回去。
“那就對上了。劃痕、井、牆根的風、西百年前的圖紙———它們都在指向同一個位置。地下的空間是連著的。”
琴南紗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她低頭看了一眼蹲著的段司南和凱茜，說：“那明天第二階段之後，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下去了？”
凱茜沉默了一瞬：“如果封印打開了，也許不用我們下去。它會自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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