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莉西婭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己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饗掇之典在她手中翻飛,先行攻擊,無數狂風與火焰激射而出,湧向前方,瞬間吸引了所有汙染魔像的“目光”。
它們空洞眼眶中的暗紅光芒驟然大盛,僵硬地扭轉身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齊齊鎖定了這個膽敢挑釁的入侵者。
“就是現在!”
安塔莉西婭大喝一聲,身形在魔像笨拙的攻擊間隙中靈巧穿梭。
“煉獄赤兔伯爵,火焰掩護!鎮嶽烏騅侯爵,擋住左邊那個大傢伙!”
煉獄赤兔伯爵化作一道赤色流星,噴吐出的並非熾熱烈焰,而是溫度極高的濃縮火球,精準地轟擊在魔像關節連線處,雖不能立刻摧毀,卻有效延緩了它們的動作。
而鎮嶽烏騅侯爵則如同真正的山嶽,硬生生扛住一尊持斧魔像的重劈,腳下石板寸寸碎裂,卻寸步不讓。
雖然琴南紗和看著眼前受到攻擊發出叮叮噹噹聲響的兔子們有些心疼,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自己也跟著行動起來。
星野雪奈指尖躍動,寒氣西溢,一道道冰稜並非首接攻擊魔像堅固的主體,而是精準地射向連線魔像與池壁的那些暗紅能量觸鬚。
“咔嚓”聲不絕於耳,被凍結的觸鬚變得脆硬,在魔像移動時紛紛斷裂,雖然很快又有新的觸鬚從“淵心”投影中伸出,但無疑大大減緩了魔像的能量補給和行動速度。
通道口,段司南緊握著法杖,背靠著冰冷的門框,努力對抗著那股幾乎要將他靈魂撕扯出軀體的排斥感。
他按照安塔莉西婭的指示,將全部精神集中在胸前的荊棘胸針上。
起初只有混亂與嗡鳴,但漸漸地,在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噪音中,他捕捉到了那一點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純淨光芒的脈動———正是池底那節點核心。
同時,他也“聽”到了更多。那團暗紅能量聚合體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充滿了狂暴、飢餓、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被囚禁的悲鳴與祈求。
“這是……那些被吞噬、被融合的古代造物殘存的意識?還是‘淵心’本身某種未完全泯滅的秩序迴響?”
他無法分辨,但這複雜的感覺讓他心頭沉重。
戰場中心,安塔莉西婭利用饗掇之典創造出的短暫混亂,己經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她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閃避都驚險萬分,但眼神始終冷靜。
她能感覺到,手中的魂器對周圍逸散的混沌能量流露出一種“食慾”,但她強行壓制住了。
“這玩意可不興吃啊……”
“抓住機會!”她看準一個由冰霜和火焰創造出的空檔,高聲提醒。
星野雪奈會意,雙手猛地合十,強大的冰系魔力爆發,在她與池底節點之間瞬間凝結出一條狹窄的、冒著森然寒氣的冰霜路徑,暫時隔絕了地面上蠕動的能量觸鬚。
琴南紗和則指揮著逐風飛燕騎士:“帶路!你們兩個,持續火力壓制右邊!”
青色的飛燕騎士如同導航精靈,沿著冰霜路徑疾飛而下。
星野雪奈毫不猶豫,輕盈地躍上冰徑,腳步飛快地衝向池底中央那點微光。
安塔莉西婭壓力驟增,幾乎所有的魔像都朝她撲來。
饗掇之典的光芒變得有些明滅不定,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並非魔力不濟,而是精神高度集中與壓制魂器本能所帶來的消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