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段司南。
“包括你在內，都是可以清除的障礙。”
段司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誰想這麼做？”
“薔薇星的激進派。”安塔莉西婭回答：“而且他們有內應———在北境，有一個人熟悉地形，也熟悉雪奈的弱點。那個人一首在暗中收集你們的情報。”
她看著段司南。
“是那個人……”
段司南腦海中閃過當時那位紫衣女人。
“不知道具體是誰。但黎明守望的人說，那個人就在銀冕城，而且最近很活躍。”安塔莉西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我們現在被很多人盯著。皇室、教廷、協會、薔薇星，還有……”
她忽然停住。
段司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月光下的街道空蕩蕩的，積雪反射著銀白色的光。
但在街道盡頭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輛馬車。
黑色的馬車，靜靜停駐在暗影中。車窗內透出一點微光，像是燭火，又像是某種發光的晶體。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馬車的輪廓和上次一模一樣……黑色的車廂，黑色的車輪，黑色的馬匹。那馬一動不動地站著，像是雕塑。
手環猛地一震，貼著手腕的皮膚開始發熱。
“那是……”段司南喃喃。
“別動。”安塔莉西婭的聲音很輕：“別盯著它看。”
段司南移開視線，但餘光還能看到那點微光。
“那是什麼？”
“不知道。”安塔莉西婭說：“黎明守望的人也說不清。只知道它存在了很久，偶爾會出現，每次出現都跟‘鑰匙’有關。歷史上幾次重大的‘門’的事件，它都在場。”
她轉過身，不再看窗外。
“它能看見你，但你最好別看見它。”
段司南深吸一口氣。“它……在等我？”
“也許是。”安塔莉西婭走回椅子旁，拿起斗篷：“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先解決眼前的事。”
她看著他。
“下次再看到它，不要靠近。不管它怎麼誘惑你，不管它看起來多無害，都不要靠近。那不是我們現在能處理的東西。”
段司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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