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態度立刻恭敬了幾分：“盧西恩大人在三樓，請跟我來。”
三樓比一樓安靜許多。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門上貼著不同的標籤：“地脈監測”、“古代符文”、“異聞記錄”等。
段司南跟在工作人員身後，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就是這裡。”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盧西恩的聲音：“請進。”
門推開，盧西恩正坐在堆滿檔案的桌前，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
看到段司南，他眼睛一亮：“時雨小姐？來得正好，快請坐。”
工作人員退出去，關上門。
盧西恩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想請教一些事。”段司南在他對面坐下：“關於北境。”
盧西恩挑了挑眉：“塞西莉亞公主的‘邀請’？”
段司南沒否認：“老師讓我來收集情報。”
“親王殿下果然謹慎。”盧西恩笑了笑，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張捲起的羊皮紙，在桌上攤開：“這是北境的粗略地圖。我們現在在這裡———銀冕城。”
他手指點在王都的位置，然後向上滑動：“往北三百里，進入丘陵地帶。再往北兩百里，是所謂的‘禁地邊緣’。常規的商隊和冒險者最多走到這裡，再往前就是無人區。”
“無人區？”
“不是真的沒人。”盧西恩說：“北境的原住民：冰原氏族、雪地半獸人、還有一些更古老的種族，就生活在更深處。”
“他們和王國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名義上臣服，實際上自治。近百年來，雙方一首維持著‘互不侵犯，也互不往來’的默契。”
段司南看著地圖：“公主說，主戰派想‘武力清剿’？”
“對。”盧西恩點頭：“主戰派的理由是，北境最近魔獸暴動頻繁，是因為那些異族在暗中搞鬼。他們主張派兵北上，‘徹底解決隱患’。”
“真相呢？”
盧西恩沉默了兩秒，聲音壓低了些：“我私下調查過。魔獸暴動是真的，但起因更可能是地脈異常。北境地下也有類似的古代節點，當地人叫它‘冰核’。”
“有證據嗎？”段司南問。
“有。”盧西恩從檔案堆裡翻出一份簡報，遞給段司南：“這是協會的地脈監測資料。過去三個月，北境方向的魔力波動頻率增加了三倍，而且波形和‘淵心’失控前的記錄高度相似。”
段司南接過簡報，上面的曲線圖和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看不太懂，但結論一目瞭然：“地脈活躍度持續上升，建議密切關注”。
“這是給總會的報告副本。”盧西恩說：“正式報告我己經提交了，但總會的回覆很慢。”
“你知道的，官僚機構。”
段司南放下簡報：“如果真的是地脈問題，主戰派為什麼堅持說是異族搞鬼？”
盧西恩嘆了口氣：“因為打異族比修地脈簡單。打異族，能動員軍隊、刺激經濟、鞏固貴族權力。修地脈？花錢費力不說，還不一定修得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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