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了點頭，劍聖的能力早己不是秘密。
“有。好幾次我都覺得應該能躲開，但身體不動。不是動不了，而是……覺得不需要動？”
“嗯嗯。”盧西恩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什麼，羽毛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那在那種狀態下，你體內的魔力流動有變化嗎？比如，變得更活躍，或者更遲鈍？有沒有出現平時沒有的流向？”
段司南眨眨眼。
“這……我沒注意。當時只顧著躲了。”
“理解。”盧西恩收起本子，換了個輕鬆的語氣，身體微微前傾：“實戰中很難分心感受這些。那換個問題———你在萊茵斯頓的時候，有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感知異常’？比如某些區域讓你覺得時間不對勁，或者讓你產生‘這裡不該久留’的首覺？”
段司南心中一動。
這是在問“淵心”的事？還是試探他對異常魔力的敏感度？
“學院那次事件，時雨同學也經歷了吧……‘淵心’吞噬學院的時候，有沒有那種‘時間錯位’的感覺？根據協會的記錄，當時那片區域的空間感都很混亂。”
“有。”段司南決定如實回答，反正這些資訊協會早就掌握了：“當時我的變身形態受到很大壓制，感覺像是被什麼力量‘排擠’。”
“這樣嗎……”盧西恩喃喃，隨後又說：“有些特殊的人在極端環境下會覺醒一些潛在特質。如果時雨同學在北境遇到類似情況，隨時可以找協會幫忙記錄分析。這是為了安全，沒有別的意思。”
他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通訊符石，輕輕放在茶几上。
那符石通體瑩白，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在火光中折射出淡淡的藍光。
“協會的小禮物，高階貨。可以在極寒環境下穩定傳輸訊息，還能抵禦一定程度的魔力干擾……如果北境之行有發現，隨時聯絡。”
“當然，沒有發現也可以聯絡，就當交個朋友。”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
“對了，時雨同學。你那個‘黎明之星’的稱號，是總會那邊特批的。歷史上拿到這個稱號的年輕人，最後都成了各方爭搶的物件。好好珍惜，也……好好保護自己。”
門關上。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琴南紗和湊過來，趴在沙發靠背上，眼睛盯著那枚通訊符石。
“所以他真的只是來收集資料的？”
“一半一半。”安塔莉西婭看向窗外，夜色己經完全降臨，玻璃上映出會客室內的火光和幾人的倒影：“收集資料是真，但背後的人想看什麼，就不好說了。協會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會、分會、還有那些隱藏部門，各有各的立場。”
她看向段司南。
“明天繼續跟艾蓮娜訓練。她對你有善意，這是目前銀冕城最可靠的‘保護傘’。只要她還願意指導你，皇室和教廷那邊就不會輕舉妄動。”
段司南點點頭，目光落在那枚通訊符石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