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救了我，她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她用自己的……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但她一定付出了什麼……然後我忘了她。”
“三年裡，我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她。”
怪物的聲音響起來了。
“你身上有光，但你不敢用它。你在試煉裡看著這些人受苦，給不出任何東西。你站在這裡，穿著乾淨的衣服，口袋裡裝著食物和藥，但你什麼都給不了。”
琴南紗和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你沒有能力。”怪物的聲音變得很輕：“是因為你害怕。”
“你害怕用了那道光，就會暴露自己。”
“在冰原上，那個銀髮女孩明明身處險境，但你卻不敢出手……”
“你選擇什麼都不做。”
“你選擇當一個安全的、無害的、不會惹麻煩的好人。”
琴南紗和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
“別說了……”她的聲音很小：“求你別說了……”
但怪物沒有停。
“你不配。”它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平靜的陳述，而是無數個聲音的疊加。
那些幻象的聲音，那些指責的聲音，那些失望的聲音，全都疊在一起，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你不配被她救。”
“你不配當聖女。”
“你不配站在這裡。”
“你不配。”
“不配。”
琴南紗和蜷縮在地上，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那些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鑽進她的耳朵裡，鑽進她的腦子裡。
段司南突然暴起，握著手裡的影劍，向怪物飛去。
但沒用，影劍無法對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影劍揮砍過去的一瞬間，那個怪物像是波紋一般渙散了一秒，然後又重新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它浮在上空，看著他們。
無數隻手停止了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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