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海耶斯站在銀冕城東區一家旅館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銀冕城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要安靜。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了，商鋪的燈一盞一盞地熄滅，只剩下遠處皇宮的燈火和教堂鐘樓上的一點孤光。
她在窗邊站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副塔羅牌。
信是今天傍晚到的。
送信的不是郵差，是一隻灰白色的海鷗，從薩拉達一路飛過來，穿越了整整一個佩里斯特的寬度。
海鷗把信扔在窗臺上就倒下了，她把它埋在了旅館後面的花園裡。
“西邊的海水退了。”
“退了大約一里。露出來的海床上全是黑色的淤泥，淤泥裡埋著貝殼、魚骨，還有……不該在海里的東西。”
“漁村沒了。不是被淹的，是被衝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深海湧上來，把海岸線往裡推了一里。”
“房子碎了，船碎了，人也碎了。”
“東邊還好，山擋住了。但西邊來的人越來越多，教會那邊己經住不下了。”
“有人說在海里看到了光，有人說聽到了聲音。有老人說他年輕的時候見過這種事，但那是六十年前，海嘯之前。”
“但這不是海嘯，海嘯來了會走。這個……沒有走。”
“小心水。”
“不是海水，是水本身。”
“……”
凱茜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
她在窗邊坐了很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塔羅牌，在窗臺上攤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些牌面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翻開第一張。
逆位的“節制”。
她皺了皺眉，翻開第二張。
正位的“高塔”。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三張。
“嫉妒”。
不是大阿卡納，是小阿卡納裡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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