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那一晚沒有閤眼。
段司南陪著她坐在床上，琴南紗和回房間拿了一條毯子，給段司南披上，然後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安塔莉西婭也出來了，穿著睡袍，頭髮散著，表情很不滿。
“看來情況比我預想的嚴重。”她說：“嫉妒己經開始用投影接觸她了。”
“投影？”
“就是本體的一小部分力量。”安塔莉西婭說：“眷屬無法在凡間完全顯現，但可以釋放投影，像是影子一樣的存在，沒有實體，但能被人感知到。”
“投影能傷害人嗎？”
“能。”安塔莉西婭說：“精神層面的傷害。長期的恐懼、失眠、幻覺，最終會導致精神崩潰。到了那一步，本體就可以更容易地佔據她的身體。”
“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安塔莉西婭說：“讓凱茜保持清醒，不要被恐懼吞噬。她的意志力越強，投影就越難影響她。”
“她現在那個狀態，哪還有什麼意志力？”
安塔莉西婭看了他一眼。
“那就靠你們了。”她說：“你們在她身邊，她會安心一些。”
段司南沒有說話。
安塔莉西婭打了個哈欠，轉身回房間。
門關上了。
段司南起身走出，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魔法模擬的窗戶。
……
第二天清晨，段司南被手環的震動吵醒。
他猛地坐起來，接聽手環的通訊。
時雨荼葵的回覆。
只有短短三個字：
“中午到。”
段司南長出一口氣，靠在床頭。
終於。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鐘，早上七點。
還有大概五個小時。
段司南起床洗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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