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視野豁然開朗。
沉沒之城出現在腳下。
石柱、臺階、牆壁、拱門———所有建築都保持著完整的外形，但比上次多了一層灰白色的沉積物，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建築表面長了出來。
不是海藻，不是藤壺。
是鹽。
段司南湊近一根石柱，用手拂了拂表面。
白色的結晶粉末在水下緩緩飄散。
安塔莉西婭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前方。
那座金字塔。
和上次一樣矗立在城市中心，塔頂的凹坑裡墨綠色的光芒在緩緩旋轉。
但這次，墨綠色的光比上次更亮了。
像是一盞被調高了亮度的燈。
凱茜突然拉了拉繩子。
段司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金字塔的塔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不是水流。
是紋路。
墨綠色的紋路從塔頂的凹坑向下蔓延，沿著金字塔的稜線爬滿整個塔身，然後繼續向外擴充套件，沿著地面上的石板縫隙向西面八方延伸。
像是一棵樹。
一棵發著墨綠色光的、倒長的樹。
樹根在塔頂。
樹枝向地下延伸。
段司南盯著那些紋路。
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墨綠色的光不是均勻分佈的。
它更亮的方向是……
北方。
所有的紋路都在往北方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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