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遲到。”他說：“你總是提前到。有時候提前太多，辦公室還沒開門，你就站在走廊裡等著……我下樓倒水的時候會看到你。”
凱茜從外套裡探出頭來，看著他。
“你注意到了？”
“嗯。”
凱茜低下頭，手指在繃帶上慢慢繞圈。
“那段時間……我其實不是在等你。”她的聲音很小：“我只是不知道去哪裡。學生會辦公室是學校裡唯一讓我覺得安心的地方。”
段司南看著她。
凱茜沒有抬頭，但她的聲音在繼續。
“我是薔薇星的人。”她說：“雖然我不願意，但這是事實。我幫他們占卜，幫他們找目標，幫他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情。”
“每做一次，我就覺得……我不配待在學生會，不配待在你們身邊。”
段司南沒有說話。
“但我又不想離開。”凱茜的手指在繃帶上停住了：“所以我就站在走廊裡等。等辦公室開門，等你們來。等的時候告訴自己———至少這一刻，我只是一個學生。”
“你不只是學生。”段司南說：“你是‘凱茜’。”
凱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任何事都有它成立的道理。”
“……”
“你跟我說說，你做過什麼壞事嗎？”
“幫別人做……”
“那你有做過什麼好事嗎？”
“我……”
“我不知道，你對好事的定義是？”
“我想你是有做的。”
“……”
“是人都會做好事和壞事，不論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我們只能向前看……”
凱茜點了點頭。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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