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荼葵結束通話通訊的時候,正蹲在薩拉達東部的一片沼澤裡。
這裡從地圖上看是陸地,但實際上是一片被海水倒灌形成的溼地。水面渾濁,呈黃褐色,表面漂浮著一層死去的藻類。
空氣裡瀰漫著硫磺和腐敗混合的氣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腐爛了很久沒有翻上來。
卡梅拉站在她身後,雙腳踩在水面上,沒有沉下去。
水之精靈的能力讓她可以像走在平地上一樣走在水面,每一步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怎麼樣?”卡梅拉問。
時雨荼葵收回探入水中的手。手指上沾了一層灰黑色的黏液,黏液的表面有淡淡的綠色熒光。
她擦了擦手指,站起來。
“第三棵分支也死了。”
“三棵都……”
“嗯。”時雨荼葵看著腳下的水面:“紅樹林那棵最先枯死,東南密林那棵第二,這棵是最後一棵。”
卡梅拉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渾濁的水面上。
感知力從她的掌心擴散開去,穿過淤泥和碎石,深入地下。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
“樹根還在,但只剩下根了。樹幹和樹冠己經完全腐爛。”
“根還在就行。”時雨荼葵從懷裡掏出一塊銀白色的水晶,蹲下來,把水晶壓進淤泥裡。
水晶沉入水底,片刻後發出一道微弱的光,然後熄滅了。
“你放了什麼?”卡梅拉問。
“臨時穩定術式,但撐不了太久,最多半個月……不過至少能讓樹根不再繼續腐爛。”時雨荼葵站起來。
“樹根是封印的基礎。根還在,封印就還有支撐。根沒了,封印當場崩潰。”
卡梅拉站起來,環顧西周。
沼澤的邊緣是一片枯死的樹林,樹幹光禿禿的,樹枝像扭曲的手指伸向天空。
樹上沒有葉子,樹皮上佈滿了黑色的裂紋,和紅樹林那棵古樹一模一樣。
“三棵分支全死了。”卡梅拉說:“封印全靠樹根撐著。但樹根本來就是連線本體的通道……如果通道被汙染,本體那邊……”
“己經在汙染了。”時雨荼葵打斷她:“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檢查本體的狀態。”
卡梅拉轉過頭看著她。
“你找到本體了?”
時雨荼葵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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