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雪奈天沒亮就出發了。
段司南站在客棧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她騎了一匹馬，帶著三天的乾糧和一壺水，輕裝簡行。
安塔莉西婭給了她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了時雨荼葵所在的大致方位。
“她會趕上的。”安塔莉西婭站在段司南旁邊，雙手抱胸。
“嗯。”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琴南紗和在樓下除錯機械兔。煉獄赤兔伯爵蹲在桌上，鎮嶽烏騅侯爵和逐風飛燕騎士並排趴著。
“紗和。”段司南在她對面坐下。
“嗯。”
“緊張嗎？”
琴南紗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有點。但不是那種害怕的緊張。”她把油布放下，用手指撥了撥煉獄赤兔伯爵的耳朵：“是那種……不知道明天之後會怎樣的緊張。”
段司南沒有說話。
琴南紗和低下頭，繼續擦機械兔。
“小時雨。”
“嗯。”
“你會保護好凱茜學姐的，對吧。”
段司南的手指頓了一下。
“會的。”
琴南紗和沒有再問。
凱茜一整天沒有下樓。
安塔莉西婭說她在休息，不要打擾。
段司南知道她不是在休息。她在做準備———心理上的準備。
莉娜說的那些話，北境之穴的父親，明晚的儀式……每一條都壓在她身上。
下午的時候，段司南端了一碗粥上去。
門沒有鎖。
他敲了兩下，裡面沒有回應，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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