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睜開眼睛。
不是黑暗。
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顏色。
像是墨綠，又像是深藍，介於兩者之間，又兩者都不是。
像有人把夜色和海水的顏色攪在一起，攪了很久，攪到分不清彼此。
他躺在地上。
或者說，躺在一個像地面的東西上。
透明的，能看見下面有東西在遊動。
很大的東西，墨綠色的、半透明的、不知道有多長，蛇一樣的身體在下方緩緩蜿蜒，偶爾有一兩隻能發光的眼睛從黑暗中浮現，又沉下去。
嫉妒眷屬的本體投影。
他被困在投影的體內。
段司南坐起來，右手撐著地面。
手指碰到的地方是涼的，但不是冰的那種涼，是海水的那種涼。
指尖能感覺到有細微的震動從下方傳來，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的右手心還在發光。
銀白色的紋路亮著，但是頻率亂了，不是之前那種穩定的呼吸般的節奏，而是一快一慢，一快一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它。
“學姐。”
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凱茜學姐！”
聲音在這片虛空中傳不遠，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了。
他自己聽著都覺得悶。
段司南站起來。
腳下是透明的，能看見本體投影在下方遊動。
頭頂也是透明的，能看見墨綠色的光從上方滲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不知道凱茜在哪裡。
不知道這個空間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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