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沒有說話。
或者說，他說了，但聲音太小了，凱茜聽不到。
凱茜站在走廊裡，手垂在身體兩側，攥成了拳頭。
她想推開門，想走進去，想說“你們在吵什麼”。
但她沒有動。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現在推開門，他們會停下來。
會笑著說“沒事”“沒什麼”“你聽錯了”。
然後她會回到樓上，躺在床上，什麼都不知道。
而她想知道。
所以她站在那裡，聽著母親哭，聽著父親沉默，聽著夜風吹過窗戶縫發出的嗚嗚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哭。
十幾分鍾後，房間裡安靜了。
凱茜站首身體。
腿有點麻，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麻勁過去，然後轉身上樓。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邊上，那裡不太容易發出聲音。
回到房間，她關上門，躺回床上。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白色的劃痕。
凱茜看著那道白痕，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到了塔羅牌的木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來，放在胸口，沒有開啟，就那麼放著。
盒子的木頭很涼，隔著睡衣涼涼的。
但涼著涼著，就暖了。
第二天早晨，凱茜下樓的時候，母親己經在灶臺前了。
粥己經煮好，放在桌上。
兩副碗筷，對面坐著父親。
父親抬起頭看了凱茜一眼。
“早。”
“早。”
凱茜坐下來，端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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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