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的父親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該走了。天黑之前要到家。”
凱茜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我送你。”
“不用。馬車還在外面。”
凱茜沒有堅持。
她站在門口，看著父親上了馬車。
馬車伕甩了一鞭子，馬邁開步子，沿著主街往南走。
凱茜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越來越遠，拐了一個彎，消失在視野裡。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太陽開始偏西了。
段司南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水杯。
凱茜從屋裡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就那樣坐著，看著西邊的天空從淺藍變成橘紅。
“小時雨。”凱茜先開口。
“嗯。”
“你說，我母親的眼睛……會不會和我覺醒魂器有關係？”
段司南想了想。
“你是說，遺傳？”
“不知道。”凱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人魚族的詛咒，嫉妒的標記，這些都不是我出生後才有的。”
“它們一首在我身體裡。那母親的身體裡，會不會也有？”
“但她沒有覺醒魂器。”
“不需要覺醒魂器。”凱茜說：“只要有一點殘留的力量，就足以影響身體，尤其是眼睛。”
“那些鱗片上的眼睛，投影身上的眼睛，都是在看。如果母親體內也有這種力量的殘留，最先出問題的，可能就是眼睛。”
段司南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想用占卜來確認？”
凱茜點了點頭。
“占卜不能確診，但能給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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