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了。
段司南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前庭廣場，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她在經過一棵老梧桐的時候，踩過地上斑駁的樹影。
段司南收回目光，首接朝行政樓走去。
學生會辦公室在行政樓二樓。走廊裡有幾個人經過，有人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他也回了同樣的禮節。
菲利克斯坐在會長室裡，靠窗的位置。
門開著，段司南敲了一下門框。
菲利克斯抬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剛到的。”段司南走進去，把檔案放在桌上：“財務部這幾天的單據我回頭補。”
菲利克斯靠回椅背，打量了他一眼，沒說別的話。沉默兩三秒之後才開口：“聖城那邊順利？”
“算是。”
菲利克斯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問。
他把手邊的一份表格推過來：“這是新學期的預算初稿，你過一下，有疑問就標出來。”
“好。”段司南接過來，摺好放進口袋。
他在門口站了一拍，又回過頭：“會長。”
“嗯？”
“你之前說佩里斯特皇室檔案館有聖城地下結構的地圖。”
“是有。”菲利克斯語氣平常：“但那是歷史檔案，不對外開放。”
段司南沒有繼續往下說，點了一下頭：“知道了。”然後轉身走了。
從行政樓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早。
下午的陽光鋪在草坪上，有幾名學生坐在樹蔭下看書。
一切都很平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段司南站在行政樓門口的臺階上，手垂在身側。
手心是涼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朝上。
皮膚上什麼都沒有，那道銀白色的紋路沒有亮，也沒有任何溫度。
只有那條通向無名指的細線還留在那裡，在日光下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在。
他站了兩三秒，把手放下，往凱茜圖書館的方向走過去。
他剛到客廳，就看見凱茜站在樓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見他走近，她把信封翻了一個面，露出背面的火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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