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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風停了。
那種持續了多半天的西北風在傍晚時分忽然收了回去,窗外的樹梢不再搖晃,空氣中的溼氣也像被抽走了一樣,變成了一種乾燥而凝滯的狀態。
灰白色的雲層依然覆蓋著天空,但它的顏色正在從淺灰轉向更深、更厚的色調,像是正在逐漸沉澱下來。
琴南紗和站在魔法窗戶前面,看著窗外那片森林。
樹木的枝條在靜止的空氣中一動不動,樹冠的輪廓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綠色,和天空的灰藍色形成了一道清晰的交界線。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線從灰白轉向暗藍,又從暗藍過渡成近乎墨色的深藍。
“風停了。”她說。
段司南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在把鐵鏟的刃口重新磨利。
磨石和金屬之間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非常清晰,一下接一下,節奏均勻而平穩。
他沒有抬頭:“停了多久了?”
“大約一刻鐘。”琴南紗和說:“之前一首在吹,現在完全停了。”
段司南把鐵鏟翻了一個面,繼續磨另一側的刃口。
琴南紗和從窗戶邊走回桌邊坐下,手撐在椅子邊緣,安靜地看他磨了十幾下,然後說:“你緊張嗎?”
“不緊張。”段司南說。
琴南紗和笑了一下:“我也是。”
她的手指在椅子邊緣敲了兩下,然後又停了。
腳步聲從走廊裡傳來。
星野雪奈走出來的時候己經換了一身更適合夜間活動的深色衣物,外套的領口翻得整齊,口袋的位置鼓起來一小塊,碎片放在裡面。
她在桌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桌面上。
“你的碎片現在什麼狀態?”段司南問。
“溫的。”星野雪奈說:“從下午到現在一首是溫的。沒有變燙,也沒有變涼。”
段司南點了一下頭,把鐵鏟的刃口最後磨了幾下,用手指輕輕試了一下鋒口的銳度。
手指劃過金屬表面時發出極輕的聲響,刃口光滑而平整,在乳白色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而亮的銀線。
“可以了。”他把鐵鏟放在桌邊。
凱茜從走廊裡走出來,外套己經穿好了,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
她在桌邊站定,看了一下其他人:“都準備好了?”
“好了。”琴南紗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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