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雪奈醒來的時候，地下禁書庫裡的燈光還亮著。
乳白色的光線均勻地鋪在天花板上，沒有窗外的天色可以作為參照。
她坐起來看了一眼魔法窗戶———顯示的是凌晨的海面，深灰色的水面上有一道極淺的亮光正在緩慢擴大，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但天邊己經透出第一層暖色。
她看了幾秒鐘，然後把目光轉向窗臺。
碎片放在窗臺靠左的位置，邊緣貼著窗戶的木框。
它躺在那裡，和昨天放下去的時候一樣，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
她伸手碰了一下，涼的。
表面是石質的觸感，溫潤而平滑，沒有溫度變化，也沒有任何脈動。
她收回了手。
在聖城的時候，碎片在她口袋裡持續發熱，很多時候不需要她主動去觸碰就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而現在，它像一塊普通的石頭，安靜地躺在窗臺上。
她看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坐了幾息，然後起身疊被子。
換好衣服推門出去的時候，客廳裡還沒有人。
魔法窗戶顯示的是另一片景緻：一片開闊的草地，霧氣正在從地表升騰起來，半透明的白色薄紗籠罩著遠處的樹影。
琴南紗和那本《機械構裝基礎》還攤在桌上，翻到了昨晚看的位置，茶杯擱在一旁，己經空了。
星野雪奈在桌邊坐了一會兒，沒有碰那本書。
她的目光落在魔法窗戶的草地上，霧氣正緩慢地流動，像是有生命一樣沿著地面的起伏方向遊走。
她看了很長時間，首到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琴南紗和從走廊那邊走出來，頭髮還溼著，手裡拿著一條幹毛巾正在擦，看到星野雪奈愣了一下：“你這麼早？”
“醒了就起來了。”星野雪奈說。
琴南紗和在桌對面坐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順手把自己那本教材拉過來翻了一頁。
“碎片呢？還是涼的？”
“涼的，跟昨天一樣。”
琴南紗和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翻了兩頁書，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你上午有課嗎？”
“有兩節。第三西節。”
“那還早。先吃早飯吧，小時雨他們還沒起。”
星野雪奈應了一聲，沒有動。
琴南紗和也沒有催她，低頭翻著書頁，偶爾用筆在頁邊劃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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