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接觸到石質表面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種非常輕微的存在感———不是從碎片本身傳來的，更像是他和碎片之間隔著某種介質，那個介質傳遞了一瞬間極其微弱的共振，隨即消失了。
他收回手：“我也感覺到了。”
星野雪奈看著他。
“像是有什麼東西……和碎片在一個頻率上，但隔得很遠。”
星野雪奈把碎片收回去，重新放進口袋裡。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
琴南紗和在天黑之前回來了。
她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夾著三本書，一進門就放在了桌邊，然後彎腰把鞋換了。
“建築史那層的書架我全部翻了一遍，沒有第二張補充頁。但我在另一本書裡找到了這個。”
她抽出一張夾在書頁裡的紙條，放在桌上。
紙條不大，邊緣有一些捲曲，紙質偏薄，像是從某個本子上撕下來的。
上面沒有墨字，只有一道筆跡。
畫了一個標記，圓，圓心一個點，周邊六個點均勻地分佈在圓周上。
凱茜從走廊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那張紙條。
她的目光在標記上停了一拍，然後走過去坐在桌邊，把紙條拿起來看了一會兒。
“這個標記在聖城出現過。”凱茜說：“那個地下室入口的牆上有，碎片拼合之後也有。”
“對。”琴南紗和說：“在這本書裡夾著。書是卡達亞本地出版的一部歷史雜記，記錄的是王都周邊舊建築的修繕情況。這本書本身跟聖城沒有任何關係，但這個標記夾在書頁裡。”
星野雪奈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張紙條，沒有說話。
段司南把紙條接過來看了看，又放回桌面上。
標記畫得很簡單，線條幹淨，筆壓均勻，像是用同一支筆、同一個力度一次性畫成的。
“卡達亞本地出版的書裡，夾著這種標記。”他說：“這個標記至少出現在三個地方了。聖城地下、碎片表面，還有這裡。”
“可能還有人在這裡活動。”凱茜說。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魔法窗戶裡的草原己經徹底暗下來了，天空變成了深藍色，遠處的地平線上還殘留著一道極細的暗紅色光帶。風從窗戶方向吹進來，涼了一些。
“晚飯呢？”琴南紗和打破了沉默。
“我去食堂打。”段司南說。
琴南紗和點頭：“那行，我先把這幾本書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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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