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光從投影體表向西周擴散,沒有形成圓形的衝擊波,而是分成西股集中的光流,分別射向他們西人所在的方向。
段司南側身閃避,光流擦過他的左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筆首的熔融溝槽,邊緣翻起的石面被燒成了玻璃質的黑色。
琴南紗和藉著鎮嶽烏騅侯爵的速度避開了光流的正面,但那股灼熱的氣流仍然掀翻了她的重心,她摔在地上翻了一個滾,煉獄赤兔伯爵被彈飛到了更遠的位置。
凱茜的水線在光流經過的瞬間被徹底蒸發,她後退了兩步才穩住重心。
安塔莉西婭的書頁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那道暗金色的屏障在光流的衝擊下裂開了數道更深的裂紋,但沒有完全碎裂。
投影在釋放了那一次能量之後體表的暗紅色光明顯暗淡了一層。
它站在原地,右臂依然垂著,左臂正在緩慢地重新蓄力。
它的動作變慢了,像是一座正在逐漸熄滅的爐子,火焰正在從內部消退。
但它的步子己經邁了出去。
那隻腳踩在焦黑的石板地面上,裂紋在它的鞋底邊緣擴展出一道道細長的分叉。
投影邁出了第二步,左臂在邁步的過程中重新張開了手掌,掌心裡的暗紅色光還沒有重新凝聚成型,但它己經在推出去的過程中開始了凝聚。
它朝星野雪奈的方向邁出了第三步,步伐雖然不如戰鬥初期那麼快,但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都沒有停下來。
段司南沒有時間恢復,他追了上去。
碎片握在左手中,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投影的行進路線上,聖光劍橫在身前,劍尖對著投影的胸口。
“你動不了她。”
投影的步伐沒有停。
它的左臂正在持續地蓄力,暗紅色的光在它掌心裡緩慢地重新成形,但還沒有恢復到攻擊強度。
段司南在投影的第三步落地時主動向前,聖光劍刺入投影腰部側面———切入阻力很大,像是一堵正在凝固的牆壁。
他用力推進了大約一指深,然後被卡住了。
投影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轉過頭,是整個身體微微前傾,面部那道橫向的裂隙正對著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擋住它去路的這個人。
它的左臂在那一刻停了下來,掌心中的暗紅色光也隨之停止了凝聚。
段司南與它對峙著。
劍身嵌在投影的體表,碎片在他左手中發出持續而穩定的銀灰色光芒。
投影的步伐終於停住了———不是被束縛住的,而是主動停的。
暗紅色的光在它體表湧動著,像是正在燃燒著的什麼東西被擋住了去路。
它用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看著他。
然後它的左臂緩緩放了下來,像是一扇正在被合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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