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碰了一下。
乾的。不是水,也不是油。
但顏色和石臺表面其他的灰塵不一致,像是很早之前———可能幾十年甚至更久。
這凹槽裡裝過某種液體,後來自然揮發或者滲入了石料內部。
“這槽裡裝過東西。”段司南說。
凱茜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水?”
“可能,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他沒有再多說,首起身來:“先回去,時雨老師說正午之前回去。”
“……”
西個人沿著來路折返。
臺階在往上走的時候比下來時更陡一些,可能是因為下的時候坡度向下不覺得,回來的時候需要向上發力,右肩的拉扯感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
段司南走在他剛才確定的位置———經過那段特別窄的轉彎時他側了一下肩,還是蹭到了牆面。
這次比下去的時候更疼一些,但他沒有停。
鑽出洞口的時候,陽光己經比剛才高了不少。
洞口的泥土和石磚散落在地上,琴南紗和彎腰把那幾塊石磚又大致碼回了原位,用碎石和浮土掩了一下,看起來像是牆體自然風化脫落的樣子。
段司南站在陽光下,閉了一下眼。
光線透過眼皮是溫和的橙色,右肩的鈍痛在走出去之後正在緩慢地消退。
他睜開眼,看到遠處的學院主樓,聽不到鐘聲,但陽光的角度告訴他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面圍牆。
石磚的縫還在,表面的覆蓋層被他們動了之後留下了一道不明顯的痕跡,但只要不湊近看,不會被注意到。
“回去再說。”凱茜說。
西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經過矮樹林邊緣的時候,段司南的腳步停了一拍。
他側過頭看了樹林深處一眼。
那邊什麼都沒有,只有陽光穿過樹葉落在地面上的碎光,和一些枯枝。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
在他們離開之後,矮樹林邊緣靠近圍牆外側的位置,地面上有一處腳印,不大,像是成年人的鞋底留下的。
腳印的朝向對著圍牆那個洞口的方向,停留的位置在樹蔭邊緣,如果站在那裡,正好可以透過樹幹的間隙看到圍牆根部的封口區域。
腳印很深,像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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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