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在第三天恢復了表面上的秩序。
深坑被圍欄圍了起來,圍欄外拉了兩層警戒線,線上掛著手寫的標識牌。
“地質沉降,施工中,禁止入內。”
圍欄內側能看見幾個穿工裝的人在坑邊走動,手持量尺和筆記本,像是在做某種正式的勘測記錄。
段司南路過主樓前廣場的時候看了一眼那些工人,步伐沒有減速。
“時雨同學!你回來了啊!”
一個同班同學從側面跑過來,手裡抱著厚厚一摞講義,喘著氣在他旁邊停下:“前幾天聽說你們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結界震盪,沒事吧?”
“沒事。”段司南說:“我們當時在地下,沒被波及到。”
“那就好。”那個同學鬆了一口氣,然後壓低了聲音:“我聽人說其實不是結界震盪……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東北角那個坑就是這樣砸出來的。但學院那邊說不能傳,說是會引起恐慌。”
段司南的表情沒有變化:“挺嚇人的。還好防禦罩擋了一下。”
“對啊。”那個同學點頭:“要不是防禦罩,可能整棟主樓都要塌。”他看了看時間,趕緊抱著講義往教學樓方向跑了。
段司南繼續往學生會方向走。
學生會辦公室裡比平時安靜。走廊裡只有兩個低年級學生在張貼告示,內容是“本週所有室外活動取消,室內課程照常”。
段司南經過他們的時候點了一下頭,對方回了一句“時雨學姐好”。
菲利克斯的辦公室門開著,他不在裡面。
桌上放著幾份檔案,最上面一份是深坑區域的初步勘測報告。
封面寫著“地質穩定性評估初步結論”,角上有一個紅色的印章,蓋著“己閱”。
段司南沒有進去。
他繼續走到財務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坐下,把帶來的學期預算表攤開放在桌面上。
他看了一會兒預算表,然後從抽屜底層抽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是他昨晚畫的薩拉達路線草圖。
從卡達亞到薩拉達沿海區域的路程,按馬車速度大約需要五六天,沿途經過三個主要的補給城鎮,中間有一段要穿過一片低矮丘陵。
他把路線圖和預算表並排放著,視線在兩者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同時處理兩套資訊。
敲門聲響了兩下。
段司南把路線圖折起來塞回抽屜底層,坐首身體:“請進。”
菲利克斯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他看了一眼段司南桌面上攤開的預算表,目光沒有停留過久,很自然地收了回去,把茶杯放在桌角。
“小時雨。你回來之後還沒正式聊過。”
“會長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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