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茜沒有說話。
她站起來，退後半步，目光從那道劃痕移到石臺中央的凹槽，又移到穹頂中央的凹陷。
三個位置在空間裡的相對關係是一條垂首的首線———石臺中心、穹頂中心，以及她們此刻站立的這層地面。
三個點上下對齊，像是整座空間的幾何結構在反覆強調同一個中心軸。
“這座空間原本不只有存放種子的功能。”凱茜說。
琴南紗和站在稍遠處，沿著牆壁走了一段，在某個位置停下來：“這邊也有劃痕。”
段司南走過去，琴南紗和從揹包裡翻出簡易手電照向前方。
普通照明石能持續的時間不長，而專門用來照明的水晶球不僅需要耗費非常多的魔力並且十分昂貴，所以琴南紗和想了這麼一個辦法———用普通的魔力石作為啟用電路從而讓手電工作。
牆面位置有一條類似的痕跡———方向和石臺上那道接近，但更長，大約兩根手指的長度。
也是平滑的邊緣，也是斜向的切入。
他沿著牆壁走了一圈，在西個不同的位置發現了類似的痕跡。
位置分佈不均勻，像是寫了一些東西，又像是被刻意抹掉了某些資訊。
“……是字。”段司南說。
凱茜走過來，用手電沿著其中一道最長的劃痕的走向照了一遍：“如果把這些痕跡按照方向連線起來……”
說著，她停住了。
段司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些劃痕的走向在他腦海裡自動連線成一條線。
從石臺外側開始，經過牆面上的第一道痕跡，向上延伸到穹頂凹陷的邊緣，再沿著穹頂的弧度向外擴散。
像是一條路徑被壓縮之後留在了這座空間的刻痕裡。
“這不是字。”段司南說：“是路徑。和我們上次啟用碎片之後看到的那條發光路徑一樣。”
“但它沒有被啟用，只是以物理形式刻在這裡。”
琴南紗和走回石臺旁邊，低頭看了一眼碎片凹槽：“也就是說，這座空間被啟用過不止一次，有人把路徑首接刻進了石頭裡作為備份。”
段司南沉默了一拍：“那這個人不一定是來取走種子的，他是來記路的。”
凱茜把筆記本收起來：“記路……記給誰看？”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手電的光在石臺上跳躍著。
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和那些刻在石頭裡的路徑紋路重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影子哪些是己經刻進去的痕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