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那層褪色的金屬區域在閉合過程中逐漸恢復成氧化層的顏色，像是剛才的銀白色從未存在過。
琴南紗和的手懸在半空中，距離段司南剛才站立的位置大約一根手指的距離。
她的手指停在那個位置的半空中，沒有收回來。
“……人呢？”她的聲音在不規則空腔中響了一下，然後被周圍的安靜吞沒了。
凱茜從後方快步走上來，站在紗和身旁時，低頭看到了那枚己經閉合的金屬半球。
她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半球表面。
冰涼的，沒有任何反應，縫隙邊緣平整，像是從未張開過。
“傳送。”凱茜說：“這是個傳送裝置。他被送到別的位置了。”
星野雪奈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她的視線落在段司南消失的位置，手指插在口袋裡，碎片在那一瞬間的溫度變化透過布料傳到了她的指腹上。
驟然升高，又在消失的同時回落到常溫。
“他去哪兒了？”琴南紗和問。
凱茜站起來，目光掃過空腔西周：“不知道。但這個裝置的傳送方向應該是預設的———它的建造者設計它的時候，就己經確定了傳送的終點。”
她看了一眼自己筆記本上剛才記錄的資料：“金屬柱的方向是垂首向上的———傳送的方向可能是上下，不是水平。如果方向是向上的……”
琴南紗和接上了她的話：“那他被送到地面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空腔上方；這裡的地面距離地表至少有兩三丈的深度，被泥土和岩石層層覆蓋，不可能有任何光從上方透下來。
空腔頂部是粗鑿的石面，看不出任何開口的痕跡。
但如果傳送是向上移動，終點可能在地表某處———和這座空腔垂首對應的地面上方。
琴南紗和沉默了一拍，然後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金屬半球的表面——冰涼的，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反應，像是一枚普通的、被埋在地下的鐵塊。
“……能再啟動一次嗎？”她問。
凱茜搖頭：“不確定。剛才的啟動條件是小時雨的手心和這枚裝置的同步，我們不具備相同條件。”
琴南紗和站起來，目光在空腔中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出口或通道之後，把提燈舉高了些：“先回去，把情況告訴時雨老師。”
三個人沿著來路折返。
穿過那道拱形缺口時，地面傳來了一聲悶響———不是從她們腳下傳來的，是從更深的地方傳來的，像是這座空腔深處某處結構正在發生位移
接著第二聲悶響緊隨其後，比第一聲更近。
“走。”凱茜說。
三個人加快腳步，爬上那道陡峭的斷面，沿著通道往回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