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把它拿出來放在手心裡的時候，碎片微微偏了一下方向，像是被某種極細微的力量牽引著，朝西方轉動了幾乎看不出來的一度。
她把碎片放回口袋，跟上前面的人。
天黑之前她們回到海風鎮南邊的那座雜貨鋪。
鋪子不大，門臉矮，招牌上的漆己經褪成了斑駁的灰白色。
老闆娘正蹲在門口整理一筐幹海帶，聽到腳步聲抬頭，目光在凱茜臉上停了一下。
“凱茜？”
凱茜點頭。
瑪麗安站起來，把手上的海帶碎末在圍裙上擦了擦。
她的左眼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不太正常的顏色，瞳孔周圍有一圈發白的暈邊，在室內光線裡看不太清，但離近了能注意到。
“你回來了。”瑪麗安沒有多問：“進來坐。”
琴南紗和跟星野雪奈跟在凱茜身後進了鋪子。
鋪子內部不大，貨架上堆著各種雜貨，罐頭、繩索、乾糧、油燈。
瑪麗安拉了三把椅子放在櫃檯邊，自己坐到櫃檯裡面，從櫃檯下摸出一壺茶。
“這位是琴南同學。”凱茜介紹：“這位是星野同學。”
瑪麗安看了琴南紗和一眼，又看了星野雪奈一眼，視線在星野雪奈的眼睛上多停了半秒。
“好。”她把茶倒進三個杯子裡：“你們又回來了，做什麼的？”
琴南紗和看了一眼凱茜，凱茜點了點頭。
“找一些東西。”凱茜說：“我祖母留下來的記錄裡有一個位置，在海風鎮往南走一段路。入口被堵了，需要借兩把鏟子。”
瑪麗安想了想。
“鎮東頭老謝家有工具，明天你們去問。”她頓了頓：“那個位置……”
“矮丘下面。”凱茜說。
瑪麗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她看了凱茜一眼，然後把茶壺放回櫃檯上，站起來走到貨架邊翻了一陣，翻出一卷舊繩子放在櫃檯上。
“拿著。塌方的地方可能比你們看到的深。”
凱茜看了那捲繩子一眼：“謝謝。”
琴南紗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淡，有一股海風地區慣有的微鹹味。
她放下杯子的時候看到星野雪奈沒有碰茶杯，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鋪子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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