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虞無夢就看到了鎮魘司派來的人，正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商素，以及送給她舉薦信的鹿南水。
郭招娣和崔雨眠只能跟著孫大娘離開。
“來這兒的路上我還有些擔心，怕你在噩夢世界裡受到太大刺激，導致精神恍惚無法正常交流。”商素微微一笑。“現在看到你狀態很好，我就放心了。”
鹿南水沉默地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筆和本子，像是在記錄兩人的談話內容。
以前虞無夢每次在外面執行完任務後回公司，都會接受例行審查，檢測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確保她整個人是否健康安全。
現在商素和鹿南水的做派，就很像是以前虞無夢接受例行審查時的情景。
她很自覺地坐直身體：“你們想問什麼？”
見她願意主動配合調查，商素臉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你能跟我們說一下，你這次入夢後都遭遇了什麼嗎？”
入夢者是不能隨便將噩夢是裡發生的事情告訴別人的，因為這樣很可能會將更多人拉入噩夢之中，但商素和鹿南水是鎮魘司的人，日常工作就是要跟噩夢打交道，哪怕明知會增加入夢的頻率，她們也必須要去做。
虞無夢早已想好說辭，不疾不徐地說道。
“我這次是進入到了以《玲瓏》話本故事為背景的噩夢世界裡，我在噩夢裡是跟一個名叫文婆婆的人共同生活的，文婆婆是村子裡的神婆，但她是個盲人，眼睛看不到。王家鬧鬼，請文婆婆去驅邪，文婆婆便把我也一起帶去了，我在王家見到了韓意可和阿昕……”
她這次入夢後遇到了熟人，鎮魘司的人肯定也會盤查那些人，因此入夢後的大部分事情她都必須要照實說，只有她單獨解決黑貓惡靈與戲本詭魘這兩件事，被她給刻意隱瞞了。
商素全程都專注地聽著，等虞無夢說完後，商素方才開口提問。
“你說你祠堂裡可能有詭魘，王生因為看到了詭魘而被嚇瘋了，為什麼詭魘會放你離開？按理說送上門的獵物，詭魘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虞無夢深知多說多錯的道理，她不為自己辯解澄清，只是一臉懵懂地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從祠堂回來後，整個人就很不舒服，眼前老是出現幻覺。幸好可可一直陪在我身邊，要不是有她幫忙照看我，我說不定就已經瘋掉了。”
韓意可醒來後就將自己在噩夢裡的經歷全部告訴了鎮魘司的人，其中就提到了虞無夢產生幻覺一事，正好跟虞無夢此刻所言對上了。
商素接著提問：“你為什麼會突然帶著文婆婆離開？你離開王家後經歷了什麼？”
“這些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當時王老太認定我是邪祟，非要把我抓起來，我沒辦法只能帶著文婆婆逃離。文婆婆死後，我一個人住在老屋裡，夜裡詭魘又來找我了，這次我依舊沒有開門，詭魘還是進來了，我沒辦法只能躲在櫃子裡。幸好詭魘沒有開啟櫃子，我就這樣熬過了一宿，等到天亮後，王家管事帶著人找上門來，他們人多勢眾，我寡不敵眾被他們給抓了回去。”
商素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提出的問題卻很尖銳：“詭魘既然能進屋，肯定能知道你躲在櫃子裡，它為何不開門把你殺了？”
虞無夢撓撓頭很是茫然的樣子：“我也不知道啊，當時我感覺詭魘也已經發現我了，它就站在櫃子前面，我幾乎能感覺到它一直在盯著櫃子裡的我，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最後它竟然什麼都沒做，等到天亮就離開了。”
商素仔細觀察她的神態：“你當時除了躲進櫃子裡，還做過什麼？”
“當時我人都嚇傻了，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我只能想辦法將自己藏起來。”
虞無夢似乎是為自己當時的愚鈍反應感到懊惱，窘迫地低下了頭。
商素安慰道：“你是第二次入夢，缺乏應對危機的經驗，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很多入夢的新人都遠不如你。”
虞無夢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知道你是在哄我，但還是謝謝你。”
“你剛才說你為了尋找阿昕潛入戲臺，這件事阿昕已經跟我們說過了，她說你當時是變成一隻黑貓的樣子，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可以變成黑貓嗎？”
虞無夢從懷裡拿出黑貓的皮毛：“是這件活遺物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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