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仔細地回想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不管是沈小姐看過的書，還是朋友寫給沈小姐的書信，全都沒有提過柳生。”
虞無夢眯起眼，接著問道：“那有沒有提到過感情方面的事呢？”
周娘子仍是搖頭，她道：“我是過來人，她那個年紀的女孩子若是有了喜歡的人，肯定會忍不住跟閨中密友分享，但沈小姐和好友之間的書信裡從未提到過此事。”
這時崔雨眠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柳生說他和沈小姐是兩情相悅，難道是柳生撒了謊？”
郭招娣忽然出聲：“方才我向柳生套話，柳生說了他跟沈小姐從相識到相戀的整個過程，他描述得頗為詳細，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虞無夢追問其中的細節。
於是郭招娣將柳生方才說過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聽她說完後，周娘子表示不能理解：“就因為柳生幫她撿了塊手帕，她就愛上了柳生？我看那柳生長得也就那樣吧，不算醜但也沒有多麼英俊，穿得還很寒酸，就算換成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很難對他一見鍾情吧，更別提沈小姐那種見過世面的有錢大小姐了。”
崔雨眠沒有直接說柳生多麼不好，但她也覺得沈小姐能對柳生一見鍾情的機率非常低。
並非說愛情就一定要有優秀的外表和家世，只不過一見鍾情的前提條件，是雙方都必須擁有極其出色的外貌氣質，否則如何能僅憑一次見面就在對方心裡留下深刻印象？沈小姐的相貌確實稱得上千裡挑一，柳生卻差得遠了。
郭招娣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去推測：“柳生說他曾默默關注了沈小姐很長一段時間，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沈小姐也注意到了他呢？如果是早就在心裡有了好感，後續透過不斷地接觸確定情意，這應該也能說得通吧。”
虞無夢忽然看向崔雨眠問道：“假設你每次外出的時候，都發現有個男人在悄悄跟著自己，你會怎麼想？會對他產生好感嗎？”
崔雨眠愣了下：“為何要問我？”
“因為我們這群人裡，只有你是大小姐，沈小姐也是大小姐，你們兩個之間應該更有共鳴吧。”
崔雨眠無奈地苦笑：“我從小身體不好，父母一般不讓我出門，假設我要是真的碰到了你說的那種事，我應該會讓僕從去警告那個男人，讓他不要再跟著我，如果他屢教不改，我就會將此事告訴父母，以我父親的處事風格，那個男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這時周娘子也開口說道：“如果換成是我遇到這種事，我只會覺得警惕和不安，懷疑那人是不是要對我做什麼壞事。”
虞無夢看向郭招娣，問道：“你會對暗中尾隨跟蹤自己的男人產生好感嗎？”
郭招娣翻了個白眼：“我會給他一拳。”
虞無夢笑了起來：“你看吧，絕大部分女性在發現有男人跟蹤自己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排斥和警惕，怎麼可能還會對跟蹤者產生好感？”
郭招娣無言以對。
周娘子若有所思地道：“沈老爺和沈夫人應該非常疼愛女兒，如果沈小姐將自己被人跟蹤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肯定不會輕饒了柳生，更不會將女兒的遺體送到由柳生負責看守的義莊裡，所以我更傾向於是沈小姐本人從未發現自己被人跟蹤。”
如果之前沒有印象，那就只能是一見鍾情，但是以柳生的外在條件，實在無法打動一個見多識廣、並且物質情感都很富足的千金小姐。
虞無夢還記得柳生詳細記錄了沈小姐的事，在那份記錄之中，全都是沈小姐做了什麼，去了哪裡，以及她當天是怎樣的穿著打扮，從頭到尾都沒有她和柳生之間的互動。
依照柳生所言，他跟沈小姐是兩情相悅，兩人經常相約私會，那他為何不將私會之事一起寫進記錄中？
如果是因為怕被人發現他和沈小姐的私情，進而影響到沈小姐的名聲，那他從一開始就不該寫那份記錄，更不該將他和沈小姐的事說給別人聽。
他的言行存在矛盾，虞無夢越發覺得他可疑。
虞無夢向周娘子詢問：“你可曾在沈小姐的陪葬品中看到十二雙絲織羅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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