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趙老四和周娘子，崔雨眠壓低聲音問道：“你手裡還剩下幾根安魂香？”
虞無夢伸出一根手指。
郭招娣大吃一驚：“只有一根？可接下來還有三個晚上，數量根本不夠啊！”
這點不用她說，虞無夢心裡也很清楚，她到目前為止就只找到四根安魂香，自己使用了一根，方才給了趙老四和周娘子兩根，按理說安魂香的數量不可能只有這麼點的，義莊裡面肯定還有安魂香沒有被找到，可今天下午他們將能找的地方又找了一遍，還是沒能找到更多的安魂香。
剩餘的安魂香到底被藏在了哪裡？
崔雨眠憂心忡忡地道：“如果沒有安魂香，接下來又得死人。”
吳阿婆忽然說道：“明日讓我和你們守靈吧，如果安魂香不夠用，就讓沈小姐將我帶走，這樣一來你們就安全了。”
崔雨眠和郭招娣都很震驚，她們與吳阿婆認識不過短短三日，對方竟然會為了保全她們而主動犧牲自己。
就連虞無夢都覺得很意外。
她這一路走來，見到許多人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突破道德底線，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吳阿婆這麼高尚的人。
見大家都愣愣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吳阿婆無奈苦笑：“我這一把老骨頭什麼都幹不了，你們帶著我相當於是多了個累贅，我不想再拖累你們。”
崔雨眠的眼眶有些發熱：“你別這麼說，我從不覺得你是累贅。”
郭招娣不擅長誇讚人，但此刻也還是盡力誇道：“我很慶幸初次入夢就能遇到你這樣的夥伴，你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知識，你很厲害。”
吳阿婆道：“我只是活得比你們久了些，所以知道的事情會比你們多一點點。”
虞無夢冷不丁地問了句：“你應該不是初次入夢吧？”
入夢者們初次見面自我介紹的時候，吳阿婆正好處於糊里糊塗的狀態中，大家是因為看到她衣襟處繡著的吳字，才將她稱作吳阿婆，她的真實姓名以及入夢次數，大家都不知道。
吳阿婆隨身帶著丹藥符籙和線香，普通人的身上不會帶這些東西，她很像是早就料到自己可能會進入噩夢世界，所以提前準備好了可能會用到的物品。
昨晚在看到柳生的無頭屍首時，吳阿婆表現得極其冷靜，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死人，甚至是已經習慣了面對生死。
如果將她看作是有經驗的入夢者，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吳阿婆微微頷首，肯定了虞無夢的猜測。
對此崔雨眠和郭招娣都不是很意外，因為她們也看出來，吳阿婆應該有入夢的經驗。
虞無夢追問：“這是你第幾次入夢了？”
吳阿婆像是被問住了，愣在原地半晌才遲疑地開口。
“我不記得了。”
郭招娣將信將疑：“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以前我的確是記得很清楚，可最近我犯糊塗的頻率越來越高，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現實裡的記憶和噩夢中的記憶混在了一起，導致我時常會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幻？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