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恆問:“都談了十三年了,你和江佑年到底什麼時候結婚?”
她看到陸淮野聳肩,輕描淡寫地回答:“誰知道呢,未必會結婚。”
那眉宇間的疲憊,像是疲於應付這段愛情長跑。
江佑年便知道,有的事情,強求不來。
更何況,他的命運即將翻天覆地,她的確不該做夢了。
她同意了繼母的分手要求。
也是這樣的雨夜,她挽著京圈紈絝周澤琛的手腕,把陸淮野送她的廉價戒指摔在了他臉上。
“陸淮野,分手吧。”
“周少能給我一千萬,你只會浪費我的青春。”
“你耽誤了我十三年,跪下給我的青春道歉。”
陸淮野跪下了。
除了一句對不起,什麼都沒說。
連她挽著周澤琛的胳膊離開時,他都一言不發。罵也好,挽回也好,一個字都沒有。
那時江佑年背對著他擦乾眼淚,自嘲地笑。
本該如此,因為他從未想過與她有未來。
所以他才會對朋友說出那句——“誰知道呢,結不結婚都不一定”。
陸淮野,不,現在應該是傅淮野。
因為,江佑年跟他宣佈分手不久,他就被京市頂級豪門傅家認了回去。
他才不是什麼貧困縣城裡出來的窮學生,他是被抱錯的豪門真少爺。
當年,她帶著拜金的醜聞,狼狽地離開了京北,來到江城。
一別五年,傅淮野改頭換面,高不可攀。
如果不是他那張臉是女媧的炫技之作很難再復刻的話
江佑年幾乎要認不出他了。
傅淮野的聲音將江佑年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淡漠,聲音冷冽。
“我該叫你江佑年,還是…周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