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到了那個名為合照的相簿。
出於使用者隱私保護，相簿的封面被老式的手機系統做了虛化處理，看不清楚具體的照片，但勉強能辨認出一男一女，一黑一白。
顯然，那是一張婚紗照。
傅淮野瞬間攥緊了指節，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的指尖顫抖著，懸停在相簿上方，卻遲遲沒有點開。
她的婚紗照，他見過。
很美。
美到那家婚紗攝影店的櫥窗用她做宣傳廣告。
那時，他站在櫥窗前，任由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的情緒把他撕扯成兩半。
現在，他盯著合照的封面，彷彿又回到了那天。
窮途末路，萬劫不復。
手機的螢幕光都自動熄滅，傅淮野無言放下了手機，他的臉隱在了沒開燈的房間裡，和黑暗融為一體。
……
第二天，江佑年的生物鬧鐘在七點半叫醒了她。
洗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前面走，魂還在後面追著。
昨天傅淮野沒有明確規定她上班的時間，但她覺得，八點應該遲不了。
但沒想到，江佑年開啟門，就看到一樓客廳裡的傅淮野西裝革履地坐著，儼然己經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面前擺著一臺蘋果電腦，嘴裡飛速地說著英語。
江佑年下樓的功夫聽了幾句，是關於LY科技公司的在國外上市的事情。
江佑年走到樓下，原本只想默默進廚房做早餐，沒想到傅淮野忽然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點了點電腦旁邊的咖啡杯。
江佑年會意走過去，拿起咖啡杯，準備給傅淮野煮咖啡。
說實話，江佑年現在還真是有點兒佩服傅淮野。
他這個狀態，肯定比她起得更早。
昨天凌晨三點半，他們兩個還在吵架。
現在他一點兒也沒有疲憊的感覺，儼然一副精英資本家的模樣。
煮好了咖啡，剛端過去，江佑年準備做早餐，卻聽到傅淮野宣佈本次會議結束，他修長的指節敲了敲桌面。
“收拾一下，準備出門。”他喝了口咖啡，看起來還算滿意，沒有多說什麼。
江佑年：“傅總，您不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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